钱晓蝶:「......确实还没醉,脑瓜子清醒得很嘛。」
酒吧内突然一阵骚动,隐约有杯盏接连被扫落在地的清脆声响。
人群开始纷纷涌向起争执的方向,混乱嘈杂中,已经有人打着赤膊跳上台桌,敲碎了啤酒瓶在大声咒骂,引得围观群众中的年轻女孩惊叫连连。
领班跑了过来,声色匆匆的对着对讲机里说着什么。
「怎么回事?!」钱晓蝶秀眉微蹙。
「小蝶姐,是013号桌的客人喝醉了在闹事,保安已经过去了,警方那边也通知了。您放心,马上就处理好。」
打脸来得太快,下一秒,人群中发出惊呼声,握着碎裂啤酒瓶的醉汉,划伤了前来处理的保安,鲜血淌了一地。
「这叫『马上处理好』?我真是服了你们这帮老六!」钱晓蝶ᴶˢᴳᴮᴮ踩着细高跟就要亲自下场,胆敢在她钱老闆的场子上找事的人,可真是活久见。
刚迈出一步,钱晓蝶顿了顿,回过身来,将已经八分醉的康蔓一把捞起来,塞给了领班小闫:「拿着,给我把人看顾好了,姐姐五分钟解决完战斗就回来。」
「晓、晓蝶姐!」小闫扶着东倒西歪的康蔓直觉冷汗涔涔,这,这蔓姐,是我配「拿着」的?
回头酒醒了,不知道又要给他上多久的「思想品德」课了。
小闫扶着康蔓这尊「玉菩萨」,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正肢体酸麻之际,搭在他肩上的手开始四下摸索了起来。
「蔓、蔓姐......」小闫结结巴巴,脊柱绷得笔直,「蔓姐您放过我吧,我家里上有鹦鹉,下有豚鼠,全指着我这个月的奖金买口粮呢。这要是让晓婷姐知道了......」
明明他们老闆钱晓蝶一袭高叉旗袍往那儿一站,就是个柔弱知性散发着江南水墨气息的温婉美人,但是那双明眸善睐的丹凤眼往人身上一打转,瞬间叫被盯着的人腿肚子直发软,恨不得直接跪地喊娘娘。
偏偏这样一名温婉可人的女子,武力值超强MAX,碰上有找茬闹场子的,钱晓蝶一身的武魂都在觉醒,满眼都是「终于可以松松骨头」的兴奋。
方圆百里,已经许久没有敢上「一听酒吧」找事儿的小混混出现了,像今晚闹事的,怕是喝多了没找着北就胡乱开炮的吧。
就连派出所接到报警的第一反应都是:「你们钱老闆在吧?在的话我们就慢一点过去了啊。」
他一个小领班,还是上个月才刚转正的,借上十个胆儿也不敢跟老闆的闺蜜调情啊。
康蔓仰起头微眯着眼:?
「麻烦帮忙找找我手机,谢谢。」
小闫回过神来,这才如获大赦的翻出了一旁「嗡嗡」震动许久的手机。
醉意扰人,康蔓轻轻甩了甩头,定了神看,是母上大人的电话。
她看了看周遭这环境,捂了手机扭头就走。
小闫还惦记着老闆钱晓蝶的嘱咐,下意识的急忙出声:「蔓姐,您要去哪儿啊?」
「厕所,跟吗?」
进了洗手间的隔间,康蔓才接起了电话。
「蔓蔓?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你不是又去晓蝶那里耍到现在吧?」
康母不带喘抛出三连问。
「妈,您老想什么呢,说吧,有什么事儿吗,大半夜的。」
「你这孩子。」康母还想教育两句,转念又摁下了衝动,「过两天你爸爸生日,别告诉我你忘了啊!」
康蔓的父亲康源是T大物理学系的教授,科研成果无数,国内外知名刊物上都以能刊登他的论文为荣。
虽然已过退休年龄,但T大三顾茅庐、再三盛情挽留,总算把这位业界泰斗又返聘了回来。
这段时间,康教授潜力于研究核磁晶片的作用方向,不眠不休,已经连着熬了好几个大夜。
康蔓:......
哦,属实是忘了。
儘管暑假的序幕已经拉开了半个月了,她身为R小二(1)班的班主任,仍旧是片刻不得閒。
除了每天忙着发各种消防安全公开课、暑期防溺水安全指南给所有学生家长,收集所有人的观看截图,还要督促着每位家长登录各色学习软体打卡签到,检阅学生发上来的读后感。
今年暑假没抽到值班,但是抽到了水库和小河边站岗值勤。
每天顶着日头出去,顶着日落回来,工作内容就是在水边拍个照,证明监督到位,没有发现学生私自下水游玩。
钱晓蝶还贴心的赞助了她一张小收纳桌,上面摆满了一听酒吧的「周年庆酒水八折优惠」宣传单,美其名曰:物尽其用。
康太太也没顾上康蔓听没听,话锋一转:「你和耿垣最近还好吧?怎么好久没见耿垣那孩子来家里坐坐了?」
康蔓心里「咯噔」一下,无声的咬了咬下唇:耿垣和她分手的事情,爸妈还不知道。
作为康教授第一个也是最为得意的关门大弟子,耿垣的天赋异禀是康教授在接受自己女儿继承衣钵无望之后,最为欣慰的一点。
不仅手把手带着这位得意门生搞科研,为其论文把关亲力亲为,更是将手边上的人脉资源一律为其调用。
久而久之,大家也都看出来了。
康老这是要将耿垣纳作乘快婿的架势啊。
然而就在昨天,耿垣在一众学妹学弟八卦而羡慕的眼神中,一脸宠溺的为她撩袖擦汗,贴心送上排了几个小时才买到的网红茶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