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放开我！沈黎！」宋妮娜的手往上抓，试图抓开霍清桐的手。
霍清桐左手按住她的脑袋，右手压住她的手，把她上半身都压在石桌面上。
「沈黎！」宋妮娜熬不住，哭着求救。
沈黎终于跑进凉亭，「桐桐，快住手！」说着就要上来拉人，「女孩子要温柔点，不要打架。」
霍清桐看着手下败将宋妮娜，问沈黎，「那我问你，女孩子可不可以骂脏话。」
「不可以。」沈黎摇头，目光坚定。
「我在教训骂脏话的女孩子。」
「啊？啊？她？」沈黎惊诧，似乎不敢相信霍清桐说的是宋妮娜。
「不是她难道是你？」霍清桐抬抬下巴，「边去。」
沈黎没动却也没拉霍清桐，看着宋妮娜的目光露出不忍。
霍清桐往宋妮娜的后脑勺狠狠拍了一掌，「我是贱人你是什么。」
「我比墨汁黑你的心比我的皮肤黑。」
「我比竹竿瘦你的心眼比针眼小。」
「我丑得像猪你连猪都不如。」
「我野蛮粗俗勾引男人你连男人都勾引不上。」
「让我离司少远点？我警告你，司少身边十米范围内不许你踏入，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宋妮娜挨了一巴掌，呜呜地哭，话都不会说。
沈黎没忍住，上前来拉霍清桐。
「哟呵，挺热闹啊。」
调侃的语气带着点冷意，宋妮娜仿佛见到救星，伸出右手在空中茫抓几下，「司少，救命！」
霍清桐听到司少的声音回头看，对上少年冷锐的目光，满不在乎地扭回头，往宋妮娜的后脑勺上又拍了一掌才鬆开。
一个宋妮娜一个沈黎，她并未放在眼里。
霍明非说，沈黎人可好了，从来不打架，简直就是别人家的优秀小孩的标杆。
不像司少，打架头子，兰德小区扛把子。虽然他各方面更优秀，就因为打架这一点成不了别人家的优秀孩子。
可是司少来了，她不确定司少会不会出手帮宋妮娜。即使司少不耐烦宋妮娜，但宋妮娜的父亲毕竟是司父最器重的下属，两家关係匪浅。
反正今天已经揍了宋妮娜，以后再慢慢收拾。
司少走进凉亭，先看了眼一旁无动于衷的沈黎，再将目光落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起身扑来的宋妮娜。
宋妮娜差一点就要扑进司少怀里，他一个闪身避开。
宋妮娜生气，跺脚扭腰，哭得稀里哗啦，「司少，她打我！」
司少扭头问沈黎，「怎么回事。」
语气懒散，清隽的眉眼带着锐意，神态冷漠。
沈黎指了宋妮娜再指了霍清桐，「她说桐桐想和她做朋友，喊我出来做见证。」
不等司少开口，宋妮娜哭得梨花带泪：「是她约我出来的，我没想到她二话不说，来了就打我。沈黎都看见了。」
何止沈黎看见，司少也看见霍清桐拍的最后一掌，自然也听见最后一句话。
霍清桐不出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表演。
凉亭外的路灯照着她，拉长了她瘦小的身影。黑暗的阴影笼罩着她的脸，却罩不住骨子里弥散的冷然。
司少走了两步到她身旁，身子往前微微弯腰：「她骂你了？」
这话说得有点意思，若司少问「你为什么打她」便是带了质问的意思。
可他说的是宋妮娜骂霍清桐，脑子转的真快，霍清桐忍不住想给他竖大拇指。
只是，面对司少的低头审视，她莫名其妙就想起白天两人打架的场景，还有手心里的异样感觉再次出现。
这少年眉眼如画，好看的有点过分，尤其这样子凑到近前，都能闻到他头上清香的洗髮水的味道，霍清桐的心跳有点加速。
定定心神，她借着掏手机，摸了摸衣服，擦去手心那股怪异的感觉。
也是奇怪，第一晚他从背后抱住她的时候，那种犹如虫子爬满全身的噁心感觉竟然没了。
霍清桐和宋妮娜的聊天记录里，清清楚楚显示着宋妮娜那些骂人的恶毒言语。
沈黎伸头来看了一眼，变了脸色，「宋妮娜，你骗我！」
宋妮娜止了哭，咬着下唇，狠狠地瞪着霍清桐。
这个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呆了，「你们都欺负我！」
说完，她转身就跑。
「站住！」霍清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长髮，倒拖两步，然后走到她面前，散发出混迹市井的痞气。
「曾经我们学校有五个人欺负我，知道她们什么下场吗？」
她没宋妮娜高，可此刻身上的江湖大姐大气场秒杀宋妮娜。
宋妮娜捏着小拳头，紧咬牙关，一言不发，只有眼底目光泄露出她的仇恨和不甘。
「两个躺在家里一个礼拜没上学，还有三个见了我就绕道。听到没，以后你见到我也要绕道。」
霍清桐抬起右手指，对着宋妮娜点了点。
宋妮娜哪里受过这般屈辱，她就不信真有什么司少和沈黎会冷眼旁观。
一半赌气一半忍不住的怒火，她抬起手就往霍清桐的脸上挥去。
霍清桐抬手反抓，然而另有一隻手比她更快，握住宋妮娜的手往前一推。
那股力气有些大，推得宋妮娜往前衝出去好几步远，栽进过来拉架的沈黎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