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拿着稿纸,径直前去徐润的房间,请徐润为他这篇奏稿润色。
事实上,之前许多林义哲上的奏折,都是他先把意思写明白,然后请徐润帮助修改润色,甚至直接代笔的。
在这个时代,没有一个好的师爷,在官场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林义哲来到徐润的书房门前,见到里面的灯光,便轻轻叩了叩门扉。
徐润在里面似乎没有听到,林义哲透过门窗向里面望去,看到徐润正坐在桌前,正专心致志的不知在忙着什么。林义哲没有喊他,而是轻...
,而是轻轻的用手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灯烛光下,徐润正伏在那里,似乎是在做一件很是细致的活儿,他全神贯注于自己的工作之中,竟然丝毫没有发觉林义哲的到来。
林义哲轻轻的走到徐润的身边,看到老人正伏在那里,戴着一副水晶石镜片眼镜,将一张张的碎纸片拼接到了一起。
林义哲看到这些碎纸片,立刻明白徐润在做什么了。
他是在把那封丁宝桢写来的被自己一怒之下撕得粉碎的信重新粘好!
看着烛光下徐润佝偻苍老的身影,林义哲的心头,一时间充满了温暖和感动。
“先生……”
徐润惊觉过来,正要起身,林义哲却按住了老人的肩膀。
“让先生受累了,歇一会儿吧。”林义哲关切地说道。
“呵呵,不妨事的。”徐润小心地取过一张宣纸,将已经拼粘完成部分的信盖好,又在上面小心的压上了一本书,方才转过身来。
“这么晚了,怎么大人还不歇着?”徐润注意到了林义哲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关怀。
“呵呵,书到用时方恨少,是以才如此吃力。”林义哲笑着说道,“关于朝廷筹议海防的复奏,我写了个底稿在这里,还请先生帮我润色一下。”
徐润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接过稿纸看了起来。他只看了一几行,面色便变得凝重起来。
“改‘海防’为‘开拓万里波涛’,大人的气魄当真非凡!”徐润看完了开头的一段,便倒吸了一口冷气。
“先生是觉着我这个题目做得有些大了?”林义哲笑着问道。
“题目是大了些,然不如此,不足以国富民强!”徐润读到这里,已然明白了林义哲这篇文章的主旨,不由得赞叹起来。
“这个折子,便是冲着那些个反对海防之人来的。”林义哲道,“我怕有词不达意之处,是以请先生为我润色修改一遍。”
“大人放心,此是老朽分内之事,定当给大人做出一篇锦绣文章出来!”徐润朗声道。
“那便烦劳先生了。”林义哲道,“先生也知道,此文是需得两宫皇太后看明白透彻的,所以还望先生改得浅白易懂一些。”
“老朽明了,大人尽管放心。”徐润说道,“老朽尽快帮大人把折子写好,大人可以船递将折子火速递上,两宫皇太后早一日看到这个折子,大计便能早定一日。”
“先生所言,正合我心。”林义哲点头道。
徐润将林义哲打的底稿仔细的看完,便取过纸笔,当场写了起来,林义哲看着徐润笔走龙蛇,心中不由得暗暗感佩。
天色渐晚,陈婉注意到林义哲没有过来吃饭,有些奇怪,便要侍女前去查看,不一会儿,侍女便来回报了详情,见林义哲和徐润忙活得竟然连饭都忘了吃,陈婉心知他们定是在忙要事,便吩咐厨房做好了饭菜之后,送到徐润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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