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之地,这般喧闹,成何体统?还有,这些炮仗是哪里来的,竟把为师都给瞒过了,你本事不小啊。”
别看吴清和生得一副高大威猛的皮囊,在应对长辈之时,却最是胆小不过。见玄清责难,他口中嗫嚅,不知该如何作答。
见状,莫离尘当先抢上一步,道:“师父莫要责怪师兄,这些鞭炮都是弟子带上山的。”
玄清不是傻瓜,怎么不知道他在说谎。他上山来时,与易天舒一起,也无有包袱之类事物,又该如何带上山来。但玄清见他机灵乖巧,本就喜爱,此刻见他帮吴清和担罪,知道他宅心仁厚,更加满意。
听莫离尘说鞭炮是他带上山的,害怕他遭到责罚,吴清和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叫道:“不,与师弟无关,都是弟子的错,要罚就罚我吧!”爽快地承认了出来。
本来对吴清和唯唯诺诺的样子,玄清就很是看不惯,再加上这个弟子资质鲁钝,让他对吴清和一直都很严厉,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但听他与莫离尘相互掩护,见他师兄弟俩相亲相爱,心下欢喜高兴,脸上却还是板着一副面孔。
初见吴清和放炮仗时,他确实有些不满,认为这是玩物丧志,存着处罚的念头。可之后吴清和的举动,却让他的心软了下来,开始反省,其实这个徒弟性格又好,也不算笨,反而是自己这个师父教得太差劲了些,才导致徒弟的修为一直不高。只是他性格古板,不愿示弱,以免落了师长的威严形象,此刻反而有些尴尬,不知如何收场。
正在这时,旁边传来了一把懒洋洋的声音,却是易天舒不知何时站在了一旁。
“我说,这大过年的,放个炮仗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新年新气象,本就图个开心、热闹,你这小道士还不是穿上了新衣服嘛,那他俩放个炮仗难道就不可以吗?”
玄清老脸一红。为了应新年之景,不但两个小道士换了一身新衣裳,就连他们这群老道士,都将穿了不知多少年,洗得发白的道袍换了新的。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的事情,只是被易天舒点破,这脸皮薄的老道反而不好意思了起来,当下干笑了两声,连忙告退。
不知玄清心中所想,本以为会遭罚的吴清和顿时松了一口气,心底生出一丝死里逃生的庆幸。要是大过年的,师父还罚他抄某某经书一百遍,那还不把他给郁闷死。回过神来,他连忙带莫离尘与易天舒见礼,道:“还好师祖来得及时,否则弟子可就惨啦。”
易天舒挥手摇头,笑道:“你师父刀子嘴豆腐心,不会真的惩罚你的。”他乃入微境高人,一双眼睛毒辣无比,一眼便将玄清心思看清。但吴清和却不知,根本不信,只以为是师祖在安慰自己。
吴清和还没来得及答话,就听身旁的莫离尘问道:“师祖,你现在是来带我们出去打野味的吗?”他一双大睁,显得很是期待。跟他的师父玄清,他可不敢如此无礼,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深知易天舒不像玄清这般古板,才会如此丝毫不见惧怕。
摸摸他的头,易天舒温和地笑道:“不,师祖明天便要走了,今天,便休息一天吧。”
本来听易天舒拒绝,两人还有些沮丧,然而听到他明天便要离开,却让两人惊得跳了起来。顾不得礼仪,吴清和一把抓住了易天舒的手臂,叫道:“师祖,你怎么明天就要走了?这不是正在过年嘛!”莫离尘也有样学样,抓住了易天舒的另一只手臂,叫道:“师祖,你明明对师兄说过,要陪我们过完这个年才走的,怎么能言而无信!”
易天舒哑然失笑,温言道:“师祖可没有骗人,今天是新年,明天不就结束了吗?所以,正是因为诺言,师祖才会选择在明天离开,而非今天呀。”
“可是、可是……”莫离尘可是了两下,却没能说出之后的话。在一般人印象之中,新年可是要持续将近半个月的,易天舒的话,听起来似乎很正确,却似乎又是狡辩。但这都不重要,因为莫离尘知道,易天舒既然已经决定,那么这个决定就不可能因为他的话而有丝毫更改。明明好不容易才重新对一个人产生了依赖的感觉,却马上又要面临分离。莫离尘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