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笑另只手按着谢郁的手背,用劲儿地想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道:「你怎知道我会不好好表现!」
谢郁道:「你此刻定然是在想,一会儿见了母后,你给她留下一个差印象,如此母后便会阻止本宫娶了你。」
这厮,怎么什么都知道?
不等闻人笑回答,谢郁又道:「只不过,你註定要白费力气。在这件事上,本宫还是能够自己做主的,之所以让你留个好印象,只不过是为了以后你能在宫里好立足一点,你不用感激本宫善意的提醒。」
「……」
两人从将将走进宫门没多久,消息便经由皇后的身边人传进了她的耳朵里。皇后凤眼一挑,道:「你是说太子牵着闻人小姐的手来的?」
嬷嬷面上掩饰不住的笑意,道:「正是。」
「看来太子这回是认真的,」皇后道,「你什么时候见他牵过别人的手没?」
嬷嬷道:「老奴一次都没见过,这还是第一次呢。娘娘,准备好出去见他们了罢?」
皇后起身,嬷嬷给她理了理凤袍衣摆,皇后道:「楹儿呢,可还在院里?」
「在呢。」
「让她一併来。」
皇后宫里闻人笑来过一次,眼下皇后正在正殿等着他们。天气这么热,谢郁又一直握着她的手,手心里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闻人笑甩了甩,甩不掉。再甩了甩,还是甩不掉。
「你这算是逼婚么。别以为你是皇太子,只要你乐意我就必须得嫁给你。我告诉你,我内心其实是不愿意嫁给你的。」
谢郁根本懒得回答她。
彼时,皇后端坐上位,谢郁和闻人笑进来,她略略晃眼一看,感觉自己的儿子仿佛真的长大了。真真是男大不中留啊。
皇后自己也觉得,谢郁和闻人笑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出奇的般配。一个丰神俊朗,一个落落大方。
谢郁揖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闻人笑便也跟着揖道:「闻人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抬手道:「你二人不必多礼,坐吧。」
两人在旁坐下,嬷嬷就端着茶水前来侍奉。闻人笑从起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眼下只有往嘴里灌上两口茶。皇后见状,便吩咐道:「去将芙蓉糕和莲子羹备些上来,想来闻人小姐还没有用过早膳吧。」
这后宫里的女人都起得很早,梳妆就要花上半个时辰,这一点闻人笑深有体会。闻人笑刚想回答,就见谢郁勘勘瞟来一记眼神,闻人笑心领神会,觉得谢郁是想让她回答吃过了,以彰显她起得早,又大方妥帖。不然当着皇后的面儿吃早点,多伤大雅。
闻人笑眯了眯眼,随即转头就对皇后道:「谢娘娘抬爱,娘娘还记得闻人爱吃芙蓉糕,是闻人的幸运。正好闻人还没吃,早已饿得饥肠辘辘了。」
皇后身边坐着一隻缩头缩尾的小糰子。糰子穿着粉嫩的公主裙,成埋着头对着肥肥的小手指,像是很心虚,做错了事情一般。
听到吃的时,小糰子兀自咽了咽口水。
很快,芙蓉糕和莲子羹被送了上来。闻人笑拿了一块点心,吃得松香酥软,皇后看起来也没有丝毫的不悦,只道:「喜欢吃便多吃些,太子没给闻人小姐安排点心师吗?」
谢郁回答:「前阵子她牙口不好,吃不得甜的。」
「原来如此,闻人小姐若是喜欢,本宫便拨一个点心师去东宫,给你做点心吃。」皇后道。
闻人笑抬起头来,暂时还没有概念。
谢郁瞥她一眼,道:「宫里最好的点心师都在母后这里,如今母后要割爱,你还不快谢恩?」
不等闻人笑起身谢恩,皇后便阻止了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必谢恩。本宫甜食吃得少,留着也是浪费。」
这时楹儿弱弱道:「母后可以拨一个去人家宫里啊……」
皇后看了看她,道:「你那一口牙都快报废了,还好意思吃甜的?」
楹儿不再说话。
随后皇后又与闻人笑閒话家常了一些别的,看起来相处很和谐。但皇后始终没提封太子妃的事情,谢郁好像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此次权当是双方先认识一下。反正婚事迟早是要定下的,皇后明白从谢郁牵着闻人笑的手堂而皇之地步入宫门时,就彰显了他的决心。
皇后留闻人笑和谢郁在鸾凤宫里用午膳,谢郁还没答应,闻人笑便先行答应了。皇后也不好留两人在殿上干坐一上午,便让谢郁带着闻人笑往鸾凤宫里各处转转。
随后皇后便起身离开了。
闻人笑早上来时跟着谢郁走了那么远的路,眼下哪还有心思出去逛园子。她端着桌上那碗莲子羹,问:「你吃不吃,你不吃我吃了啊。」
谢郁:「……除了吃,就不能干点别的了?」
闻人笑道:「干点别的?干活吗?你看这宫里,整天除了吃吃喝喝还有别的可以干么?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你想干点别的,行啊,咱们出宫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谢郁拂衣起身,听闻人又咋舌道:「嗯这莲子羹可真好喝。」
「那你给人家留一口呗……」楹儿缩了缩脖子,又吭哧道。
闻人笑把一整碗都喝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她对谢郁道:「你不是要出去逛园子么,怎么还不去?正好我和楹儿有点人生要谈。」
谢郁看了看楹儿,又看了看闻人笑,然后潇洒地转身走了。楹儿瘫坐在椅子声,伸出一隻手,悲情而纠结:「太、太子哥哥……人家也想去逛园子……」
她小小的心灵突然溢满了悲伤。她母后是故意把她叫过来的,她太子哥哥也是故意把她丢在这里的,一定是为了惩罚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