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笑抬手宽衣,利落地将身上的裙子脱下,道:「你不说小姐差点还忘了这件。」
于是主仆俩又赶紧将这最后一件衣服给拆了。
闻人笑脱了裙子,身上只穿了一件雪白色的抹胸底裙,露出大片肩背的肌肤和两隻光裸纤长的手臂。
翡意见状连忙道:「奴婢去给小姐拿件衣服吧,夜里凉着呢。」
闻人笑不大在意道:「反正一会儿还得洗澡,先弄完这里再说吧。」
窗户半开半合,室内春光倒好。
话说谢郁的扈从一阵飞檐走壁之后,终于摸到了折春苑。他脚步极轻地在院子里走了几步,见主卧房中还有昏黄的光亮,便蹑手蹑脚地绕进篱笆去到卧房的窗户边,正有柔和的光线从那里面溢了出来,还隐约可听见说话的声音。
「小姐,你打算拿这些粉末怎么做啊?」
「暂时还没想好。」
「哼,铁定不能便宜了二夫人她们,她们把小姐害得这样惨!」翡意愤愤道。
闻人笑看她一眼,道:「与其绞尽脑汁算计她们,你倒不如好好注意你自己。」
「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翡意不懂。」
闻人笑戳了一下翡意的脑门,道:「这事儿看起来是要让我难受,实则苗头对准的是你这傻丫头。今日要是那五十棍实打实地落在你身上,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好好儿的吗?」
翡意眨了眨眼睛,慢慢地意识了过来,脸色白了白,道:「原来她们是想要搞死奴婢!」
「才反应过来?唉,看来你真的是很令她们忌惮啊,这智商也很令人忧愁。」
扈从耳力甚好,这些话一字不漏地落进了扈从的耳朵里。然,当他走到窗边蹲下身来,稍稍拨了拨窗扉往里看时,第一时间瞪圆了眼珠子,随即面上神情很动盪,当即闭上眼睛往后退去。
他哪里晓得,此时闻人笑就穿了底裙,光着一大片,正背对着窗户,和翡意说话。扈从是个经过严格训练和拥有良好素养的扈从,心里默默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可他这胡乱往后一退,失了分寸,不慎就踩在了地上的一根枯枝上。
噼啪。
声音特别清脆。闻人笑回头一看,扈从根本躲闪不及,当即就被她看到一道黑影。她凝声喝道:「谁在外面?!」
说时迟那时快,闻人笑本能反应似的操起旁边的一隻空杯子扬手就朝窗外抛去。
黑影闷哼一声,接着就是杯子落到地面清脆碎裂的声音。闻人笑起身就扑到窗边往外看,结果灯影幢幢,除了肆意伸展的树枝和地上的瓷片,哪有半个人影。
翡意也打开门匆匆往外看,道:「没人呀,小姐你是不是看花眼了?」
闻人笑眯了眯眼,看向夜色中,道:「小样儿,别让小姐逮到你。」
扈从慌里忙张从折春苑跑出来,不敢耽搁,径直就翻墙出府了。墙根那里,谢郁依旧气定神閒地等着他。
他捂着右眼,慢吞吞地踱到他面前,道:「爷,属下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