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宫司羽回拨过去。
「餵?是小羽吗?你在哪里啊?我到处都找不到你。」一接通, 毛利兰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抱歉,抱歉, 我昨天太累了, 就直接回民宿了。」神宫司羽真诚地道歉。
他确实一直忽视了毛利兰的感受, 这几天里因为懒得面对江户川柯南的盯视, 他一直都是能消失就消失,倒没想过毛利兰会因为自己不见了而担心自己。
抱歉归抱歉,话还是要套的, 神宫司羽问:「你们现在在哪里?怎么昨天晚上没有回民宿呀?」
「昨天晚上我们去了岛袋小姐的家里找名册,但是名册不见了, 后来仓库那边就突然起火了, 我们好不容易扑灭了大火,结果, 结果发现……」似乎又回想起了烧焦的尸体, 毛利兰难受地止住了声音, 好一会儿才继续道,「岛袋小姐她……死了。」
「总之,我们现在在昨天的那个大厅里,爸爸说已经知道凶手了,现在在召集大家过来揭露凶手的身份。」
哦?
神宫司羽挑眉。
……
「不管是将尸体丢下瀑布,还是把尸体丢进井里,都是需要不小的力气的,仅这一点我们就能确认,凶手是一位男性。」毛利小五郎靠在墙壁上,低垂着脑袋说着,「昨天晚上,我们前往岛袋小姐的家去查看名册,却发现名册消失,紧接着仓库就着火了。」
「我想,这件事情就是你做的吧,弁藏先生。」
大厅里,所有人都向坐在中间的中年男性看去。
得到毛利兰的消息后悄悄溜过来的神宫司羽见状,大致在心里捋了捋江户川柯南目前得知的信息,放心了。
在这种情况下,江户川柯南如果还能抓出来岛袋君惠,那未免也太离谱了。
「事实上,死在昨晚仓库里的并不是岛袋小姐,而是纱织小姐。」毛利小五郎继续道,「通过齿痕对比,我们知道了尸体的齿痕与此前岛袋小姐在牙医那里留下来的一样,但事实上,那恐怕是纱织小姐借用了岛袋小姐的资料卡。」
「真正的岛袋小姐还在这里,对吧,长寿婆?」
跪坐在榻榻米上的长寿婆抬起头来,声音嘶哑苍老:「啊,你说得没错,你是怎么发现的?」
「因为那个水渍。」毛利小五郎肯定道,「前天的时候,您应该还在准备祭典,就算有客人过来,也应该是岛袋小姐进行接待,那么没有接待客人的您又是怎么知道水渍的由来的呢?」
「你说对吗,岛袋小姐?」
长寿婆笑了笑,声音骤然转变,变成所有人都熟悉的温和女声:「您说的对,我就是君惠,很抱歉,因为这是岛上的秘密,所以我不能直接站出来,但是既然已经被您发现了,那么再瞒下去也没有意义了,上次去看牙医的时候,因为纱织的资料卡突然不见了,最后只能先用我的。」
「那么岛袋小姐,你为什么要在火灾之后变装成长寿婆的样子,假装自己真的死了呢?」毛利小五郎问。
「因为几年前,我的母亲也是这么做的。」岛袋君惠直言不讳,「要扮演两个人实在是有些分身乏术,所以曾经,我的母亲故意製造出自己已经死在了
海上的假象,实际上却是完全扮做了长寿婆。」
「正如您所说,岛上这次连续发生多起事故,恐怕之后会影响到我们小岛的生意,但如果死的人全部都是对人鱼不敬的人呢?那么我们小岛的名声不仅不会受损,反而还会更上一层。」
「很抱歉,我就是抱着这样功利的想法让这件事将错就错的,这里是我的家人世世代代守护的地方,我一定会保护好它。」
一边说着,岛袋君惠摘下了伪装,露出那张清丽年轻的脸,年轻的女孩满脸的坚定,垂下的眸子里带着浅浅的歉疚。
虽说她在第三起案件中知情不报,有包庇凶手的嫌疑,但这也能解释为对方要保密自己的身份,无法站出来说话,警方最后只带走了弁藏,对岛袋君惠进行了警告处理。
不过最后,大概率会因为前两起事件证据不足,只能追究弁藏第三起案件的刑事责任吧。
这些都是后话,趁着毛利一家子回去收拾行李,神宫司羽找到了在和室等待他的岛袋君惠。
如同初见一般,岛袋君惠为他倒了一杯茶,白色的浅淡水汽升腾而气,在半空荡开一片清香。
「所以,你想问我什么?」也许是手上已经见过血了,完成了復仇后的岛袋君惠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更加沉稳晦涩起来,她端坐在对面,抬眼沉静地看着神宫司羽。
「关于人鱼的传说,最早是怎么在你们岛上兴起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宫司羽问。
有些疑惑为什么会问这种事情,但岛袋君惠还是认真地回答:「大概就是从我曾祖母三十多岁的时候开始的吧,那个时候岛上来了一群外乡人。」
「他们似乎是来岛上捕鱼的,一直在海岸那附近转悠。后来,他们抓到了一条人鱼,据说,那条人鱼有着晶莹剔透的粉色鱼尾,精緻美丽得令人疯狂的样貌。」
「那些外乡人在看到人鱼的一瞬间就迷上了她,他们开始争夺、厮杀,抢夺人鱼的所有权,直到最后剩下一个人,那个人拥抱住已经因为长时间离开水源干旱而死的人鱼,疯狂地啃食她的血肉,将她吞吃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