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注重打扮、并且爱面子的普通工薪阶层男人。
住处省钱,身上的打扮却价值不菲,盛雪认识他手上的那款表,牌子是欧米茄,售价大概五万内。
但是錶带和衣服一样,都有磨损。
可想而知,这身行头经常被他穿出去,他显然很爱惜,但是抵不过岁月的痕迹。
就在盛雪打量对方的时候,西装男也在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但是看着盛雪身上不值钱的一身后,他神色浅浅地笑了:
「对。」说着,他又抬起手看了一眼手錶,仿佛在确定时间:
「有什么事情吗?」
「今天凌晨公寓电路抢修,可能会停电,要是您要出门的话,可能回来就不是很方便了。」
盛雪的语气很公事公办。
但是实际上这个公寓楼道间那么昏暗,就单凭上楼来讲,她觉得有电和没电都一个样。
「没关係。」西装男温和地笑了:「我今晚不会回来。」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地看着走廊的方向,盛雪顺着看的时候,那里却没有任何东西。
顿了顿,她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将通知单发给了西装男。
保安大爷只说通知住客,并没有说不能让他们出门。
说白了,西装男是人是鬼她都不知道,盛雪不打算拦着他。
西装男接过通知单,笑着对盛雪点头示意,然后转身离开。
他穿着皮鞋,踩在地面就像女人的高跟鞋似的,发出格外脆的声响。
盛雪随便抬眼朝着他的鞋子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瞳孔微缩。
在她的视线之中,西装男虽然正常朝着外面行走,但是他的脚步交替隐约间,居然能看见一双黑色短靴的残影。
黑色短靴只有很短的跟,但是鞋底似乎很硬,和西装男的脚步声和在一起,所以脚步声才会这么大。
似乎感觉到了盛雪的窥探,就在盛雪瞳孔微缩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阵格外冰冷的视线放在了自己身上。
这道视线冰冷又充满恶意,盛雪不敢再看,立马收回视线。
在她最后的眼角余光里,西装男的皮鞋消失在了铁门处。
他已经下楼了。
回过头来,西装男门口的辟邪符纸全部都燃烧殆尽,此刻变成了一堆灰,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
看来……刚刚那个厉害的存在就是这隻黑色短靴。
按照短靴的长短和大小,这应该是个女人。它等的人居然是西装男。
它既然没有直接攻击自己,那就说明它是有目的性的……
要是西装男没和短靴鬼有交集,应该也不可能。
难道是情人关係?
还真的有可能,西装男一看就是没钱硬装,这种人是极度自私的利己主义,通常不在乎任何人,只爱自己。
骗的女孩子估计也不会少。
她有种预感,西装男和短靴鬼这里一定隐藏着这个副本比较重要的线索。
但现在西装男已经离开了,即便想要求证也没办法,所以盛雪只得放弃。
转头看着那个没人的房间,她准备将通知单从门缝里塞进去。
这个房间里没有人,自己也没办法给他说通知单,塞进去,应该哪方面来看都不出错吧?
想到这里,盛雪蹲下身子,一手扶着门,一手塞通知单。
只是扶住门,还来不及将通知单拿在手里,盛雪突然感觉到身子一晃,随着啪嗒一声轻响,面前的门居然自己打开了!
居然自己打开了!
怎么回事?
是这个房间里的住客没有锁好吗?
西装男明明说过,这个人为了躲避债务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要是他真的没锁门的话,为什么他的邻居没有发现,反倒是由自己这个工作人员发现了?
这个走廊上也会有风的。
盛雪刚想到这里,突然感觉又一阵风传来,原本打开一条缝的门因为这道风又吹开了一些。
这道门里面的模样也渐渐被她收入眼底。
里面很黑,因为灯光没打开的原因,很多东西都看的不是很清楚。
但是明显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很少,隐隐散发着霉味,的确像是西装男说的那样,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
盛雪就站在门口,看着里面。
这道门这样轻易地就被打开了,就好像摆明了说一定有问题,好奇心害死猫,自己到底要不要进去?
可是……这个副本的线索自己一无所知,总不可能像之前那样苟住。
想到这里,盛雪从自己包里将相机拿出来,对着里面咔嚓拍了一张照。
这次的相机没有任何停顿,相片很快就出来了。
照片上仍旧是黑漆漆的一片,但是没有任何惨白的脸夹杂在其中——之前在通灵公交车上的时候,陆尘然曾经用相机拍摄过后车厢。
那时候后车厢的光线也很黑,相机也拍摄到了鬼。
所以……这间屋子里并没有鬼。
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十一点二十分了,距离凌晨还有四十分钟。
盛雪不再犹豫,抬脚进入了房间。
相机鬼留在了门口,大妈鬼则是跟着一起进来了。
因为害怕吸引特殊存在,盛雪没有打开灯,她凭着极其好的视力和手机散发的微弱光芒查看着这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