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实在想不到林纾语要除掉储磊的其他的理由了。
景泰成心惊胆战的同时,也按下了这样的情绪。
因为他知道,结果一定比他现在想的更棘手,他到底要不要再继续追查下去。
如果张干真的在乎自己的外孙女,想必不会这样对待她的。
那他到底知道了什么。
储磊的死和林纾语有脱不开的关係,这件事张干一定是知道的。
可景泰成如今害怕的是,张干的手里到底有多少针对林纾语,甚至针对他们景家的证据。
一旦张干和岭书院的关係出现问题的,那么张干会不会是哪知餵不饱的白眼狼,反咬他们一口。
所以,这才是张干对待他们景家,对待林纾语不冷不热的主要原因?
景泰成实在是有些坐不住了,他不能这样的坐视不理。
有些事情,他势必得先搞清楚,才能掌握绝对的优势。
万一有一天东窗事发,她最起码得保证林纾语平平安安,至于张干,如果势不得已,也不是不能除掉的。
只是,林纾语现在肚子里已经怀了孩子。
景泰成不禁在想,难道真要走到那一步吗?
深夜里,景泰成一个人陷入了沉思中,久久不得安睡。
张干人到了槟城,第一时间去见了委託人。
工作总能叫人忘记一切,张干也不例外。
可夜深了,委託人早已经苦恼离去,留下他还要面对很多的资料。
他的精神上一刻也不得放鬆下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越是这样,他的脑海中就越是空白。
偶尔一闪而过的那个身影,不谋而合的与何棠融合在了一起。
他开始在不知不觉中走神,何棠在大雨中对着崔怜语的歇斯底里,站在公交车站的孤立无援。
大雨似乎已经带走了她身上的温度,就连那颗心也是冷的。
张干此时也感觉到了冷,槟城9月的黑夜,已经不比南方,窗还开着,他身上薄薄的衬衫,似乎也阻挡不了他的冷意。
起身走过去,关上了窗,与此同时,他的门也被人给敲响了。
张干回过头去,对着门外说道:「进来吧。」
金伶一身职业套装推门走进。
金伶比两年之前沉稳了许多,她已经懂得如何去收敛自己的情绪。
是因为张干对她说过,他们这个行业最不需要的就是是情绪。
唯一要做的就是永远以旁观者的眼光去观察所有事,这样才能做到冷静去分析,才最容易一击制胜。
太多的情感掺杂进去,往往就会失去主观的判断力。
毕竟,每个人心里都有自认为自己想要坚持的那一面。
就连张干自己也不例外。
金伶从此在面对张干,都是以一副旁观者的态度。
工作时,她从不会表露自己的感情,哪怕她觉得张干是完美的人,可一旦碰到她认为不对的,她都会直言不讳的指出,并不会给张干留任何颜面。
这是张干亲自教会她的,
她感激不尽。
……
第2544章 故技重施
看着金伶走进,张干抬起头问道:「委託人走前是怎么说的?」
金伶如实说道:「他对这个案子一直不抱希望,就连给我们的事后报酬都高了离谱,许是他也觉得这场官司我们能赢下来的希望不大。」
金伶说的其实也是事实、
张干点点头:「这倒是我意料之内,不过,既然我们接了,总要拼一下的,余下的这段时间,我们要做的工作很多,如果人手不够,可能还要从Y市调一些过来,你把名单先准备好,我们可能随时要启用,这边的情况我也已经安排好了人去着手调查,这是一场大战,一旦胜了,别说是我,就连你们的前途也会光明无限。」
金伶认真的点了头。
金伶给张干泡了一杯咖啡,留下来和张干一起工作。
不过,张干时不时的还会看向窗外。
片刻后,金伶还是没忍住,对张干说道:「先生,有件事……」
「说重点。」张干也不看她,直接开口说道。
金伶想了想,还是说道:「之前您让那人调查林小姐和储磊之间的事,其实前两天就已经有眉目了,但因为最近这个案子比较重要,我怕您分心,所以就没敢跟您说,我也不确定我这个时候时机是否正确,所以我是想问一下,这件事我们要不要先搁置一下,等这个案子结束以后再……」
「无妨,你说吧,我在听。」张干面无表情。
许是金伶也觉得像张干这么强大的人,无论发生什么,都是能抵御的。
所以,她还是如实说道:「是这样的,据我们这边的线人说,林小姐之前和储磊曾经在林小姐的房子里共度一夜,而林小姐时候还被储磊几番纠缠,不知道是否与这件事有关,还有储磊的死……」
提到储磊的死,其实这个话题是个禁忌。
毕竟张干当初想要把这件事给按下,金伶是知道的。
既然张干不想让人去查,那么无论是什么结果,金伶都应该理应认为闭嘴就好。
张干掀起眼皮看了她一下,「有话直说,不要吞吞吐吐,这里除了你我,没有别人。」
金伶有些感动,毕竟张干是个多谨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