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霍曼的眼神里带着一股子狠劲儿来。
她说:「我当时出奇的冷静,我心里只想着一个问题,那就是,岁寒保护了我这么多次,为什么我就不能保护他,或者保护他的家人一次呢?」
姜薏的眼睛红了,手臂抖的已然不听使唤。
「于是我便问岁寒,今天你姐姐穿了什么样的衣服?岁寒没明白我的意思,却也说出了可凡姐当天的穿戴,我几乎想都没想就让岁寒在半路停了车。我用最快的时间回家里换了衣服,等再次回到岁寒的车上时,他好像明白了我要做什么……」
「你想替温可凡?」姜薏忍不住激动的问。
霍曼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坚定:「没错,我当时的想法是,如果可凡姐真的杀了人,那么我跟着她穿上同样色系的衣服,加之那天有大雾,事后由我担下来,也不一定会有人发现……岁寒不同意我的做法,可是当时时间紧急,他也只能开车往三环桥上疾驰而去。」
「然后呢?」姜薏的的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然后……」霍曼长嘆了口气,说:「然后我们在桥上找到了可凡姐……她当时正发着病,蹲在一堆建筑材料后哭的认不清人。我们赶到的时候,周围除了大雾,什么也看不见,不过还是在大桥上发现了一辆车。」
「那车空着,对吗?」姜薏说道。
霍曼点头:「没错,是空的。因为我们不知道之前都发生了什么,甚至不知道可凡姐口中说有人掉下江水这件事到底发没发生过,毕竟她出现幻觉的可能性极大,我们又问不出什么来。之后,我们便在桥上等了等,那辆空车的主人一直未归。
我们不死心,又在大桥上分头找了找,可惜,依旧没见那人身影……」
姜薏不争气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岁寒为了安抚可凡姐,一直告诉她说,她没有杀人,那些不过都是幻觉而已,这才稍稍的稳住了可凡姐的情绪。而后,岁寒还是觉得不放心,便报了警。」
霍曼说到这里,回过头朝着温岁寒看了一眼。
本想对着他笑一笑的,可奈何她努力过了,却根本笑不出来。
……
第618章 疯子,你们全都是疯子
温岁寒黯然的站在一旁。
他活了快30年,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无力过。
霍曼继续说道:「在警察赶来的途中,我突然想到了个帮可凡姐脱离嫌疑的法子。我对岁寒说,如果真的有人掉下江了,我有办法让可凡姐有不在场的证明。」
「什么法子?」姜薏问。
「我之前说了,那天大雾,路上我又换上了跟可凡姐同色系的衣服,即便是沿街都有监控设备,可那么低的能见度,也不一定能看出岁寒车里坐着的人是谁……」
「所以你就替温可凡做了假的不在场证明,是吗?」姜薏愤愤的问。
「没错,我和岁寒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就算真的有人死了,事后一定会有尸检的程序,那么我身穿和可凡姐同色的衣服,是不是就可以证明,『可凡姐』和岁寒是凌晨以后才上的大桥呢?这样可凡姐不就没有作案时间了吗?」
姜薏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霍曼只当没看见一般,咬着牙说:「我为我能想出可凡姐这么好的不在场证明而感到庆幸,可惜,岁寒并不同意我这样做……」
「可你还是做了,不是吗?」姜薏说道。
霍曼挽起嘴角,坚定的点了点头:「没错,而且直到现在我都不后悔……」
「你……」
姜薏情绪的激动的险些衝上去,掐她的脖子。
可霍曼却说:「姜薏,你听我说完,等我说完这件事的全部,你想怎么对我都行,我绝不反抗。」
姜薏颤抖着瞪向她。
霍曼继续说道:「当时,岁寒是不同意我这么做的。可我执意如此,我太想报答他一次了,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我站在桥边,用死来威胁让他向我妥协,如果他不同意,我就从那里跳下去……最后,他不得已,只能答应。」
霍曼脸上有了一抹胜利的微笑,而温岁寒却根本抬不起头来。
「等警察到来的时候,我已经躲去了岁寒车的后备箱里。之后的事,想必你也已经从警方的口中得知了。」
姜薏终于忍不住,一个巴掌打在霍曼的脸上。
霍曼被打的侧过头去,嘴角处一阵腥甜。
可她没躲,生生的受了姜薏这一巴掌。
别说是一巴掌了,就是姜薏当下想要她的命,她都绝不吝啬的交给她。
姜薏哭着说:「就算是温可凡将我妈推下了桥,以她当时发疯的状态,她也可以完全免于刑罚,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霍曼依旧笑着:「我想让可凡姐这一辈子都能活的心安理得,午夜梦回不会被噩梦纠缠,只有让她自己认为自己不是凶手,她才能快乐地活下去。如果再给我一次这样的机会,我还是会这样做……」
「疯子,你们全都是疯子!」
姜薏哭的撕心裂肺,温岁寒衝上来抱住了她。
姜薏挣扎着,哭闹着,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与此同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温岁寒,你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