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手术刀刚拿在手里,还没碰到叶司承呢,手腕忽然就被人捏住了。
年幼缓缓抬起头来,眼眶中溢满了泪。
但她还是能清晰的看见,她眼前站着的人是谁。
是燕北。
她哽咽了几下,将燕北推开,喊道:「你也别管我,他没死,他也不会死的。」
放下手里的手术刀,年幼抓着叶司承,声音嘶哑的喊:「司承,叶司承你快醒醒,你醒醒好不好,我就说不让你去,你非要去。」
「你不是答应我的,会平安回来吗?你为什么说话不算数,你说过,不会再让我难过了,你骗人。」
她忽然趴在叶司承的胸口,哭得完全不能自抑。
「司承,你不要丢下我,我什么都会,我能把燕北救活,我可以帮你治疗白血病,可是我现在救不活你的,你不要吓唬我,你快醒醒。」
「叶司承,叶司承你醒过来好不好?叶司承……」
他抓着他冰凉的身体,一直哭一直哭。
多么的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明明有种不祥的预感,觉得叶司承去了,肯定就回不来了。
她为什么不跟着去。
她若跟着去了,或许叶司承就不会出事了。
现在她该怎么办?
她要怎么才能救活她啊。
年幼好慌,好无措,又好害怕。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这么无助过。
忽然想到了燕北,年幼站直身来,一把抓过旁边的燕北,满目含泪的望着他问:
「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死,我不允许他死,你帮我想想办法,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他活过来啊,燕北。」
燕北也红了眼眶,眼眶里一片湿润。
他抬手握紧了年幼的手,摇头道:「他真的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你胡说,燕北你胡说什么啊。」
年幼好生气,一把推开燕北,又转身抓着叶司承声嘶力竭的喊,「叶司承,你给我醒醒,你不要考验我,我真的救不活你,叶司承……」
第656章 :灵魂附体
这十几年来,年幼被别人封为神人。
她也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天底下,就没有她年幼不会的事。
可是这一刻,面对早已没了呼吸,心跳,身体冰凉的叶司承,她无助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救他。
他的心臟被子弹穿透过,血肉模糊,根本救不活。
他的死,跟当年燕北的死不一样。
燕北至少还有一颗完整的心在。
可是叶司承没有,想要救他,除非现在有人能把一颗血淋淋的完整的心掏出来,放进叶司承的胸口里。
但现在也没用。
他的身体没了温度,心臟就算移植成功,也成活不了。
年幼绝望了,忽然又跪在叶司承的床边,都哭不出声来了,只觉得心臟好痛,好难受。
她趴在叶司承的尸体上,无力的在呢喃着什么。
燕北站在旁边,看着年幼的行为,心如刀割。
他跟着蹲下,在年幼的耳边,声音低低的喊了一声:「幼幼……」
年幼不理燕北,自己像傻了一样,在那儿跟叶司承说悄悄话。
燕北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但他还是继续说:「还记得,小时候你让我给你买奶茶,你喝了之后闹肚子,在我床上方便的事吗?」
「还有,你失忆在我们家那段时间,总追着我叫老公。」
「幼幼,你回头来看看我,我不仅是燕北啊……」
年幼,「……」
本来就绝望的像跟着一起离开这个世界的,但趴在叶司承身上的她,忽然听到燕北一声声沉重的声音响起,她诧异了。
扭头看向燕北,她红着的眼眶中,依旧泪水瀰漫,声音哽咽,「你说什么?」
燕北望着她,满目深情,眼眶赤红。
他抬起手,按在了自己心臟的位置,声音低哑的告诉年幼,「这里,现在好痛,而我的脑海里,却出现了好多关于你跟司承小时候的画面。」
「什么?」
年幼忙面对燕北,抓着他着急的问,「你胡说的对不对?刚才你说的那些,是司承跟你讲的对不对?」
燕北摇头,目光落在了叶司承的尸体身上,随后又看向年幼:
「不知为何,他中枪以后,我就觉得我的心好痛,没多久,我的脑海里就出现了好多你们俩的画面。」
「不,那是我跟你小时候的画面,不,我是燕北,我不是叶司承,不对,我是叶司承,我不是燕北。」
燕北自言自语着,摇着头像是在挣扎什么,神情十分的痛苦。
他又看着年幼,问她,「你知道我这是怎么回事吗?为什么我觉得我是燕北,可我又觉得,我是叶司承啊?」
年幼,「……」
看着燕北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叶司承一死,燕北就能感受到心痛了。
还知道很多她跟叶司承小时候的事。
难道……
年幼回头看了一眼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尸体已经冰凉的叶司承,再看向燕北……
下一秒,年幼震惊。
难道叶司承的灵魂,附在了燕北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