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道:“柔奴姑娘也罢了,婢子只不想见那个宇文公子,一副轻浮样子,再说夫人也累了,何必见这些人。”
王闰之叹道:“咱们在这坐着有用吗?不如见一见,至少得些消息。”
原来方强和柔奴从鼠洞中挖出那个布囊,见果然有李瑞国写的字条,两人都甚高兴,虽然难以解救苏轼等人,毕竟可证明洪浩清白,洪浩再三考虑,写信给大儿子宇文方勇,让他亲自去江宁找王安石,看这位拗相公肯不肯为昔日的政敌苏轼求情,又打听到王安国正在京中,他与王安国有些旧交,打算去找他通通门路,方强与柔奴却商量了找苏夫人,要为父亲洗脱污名,因此打听得苏夫人的住处,不顾天色已晚一路寻来。
见苏夫人和朝云下楼,方强和柔奴忙近前行礼,王闰之点点头,朝云却一直板着脸,方强不由发囧,...
由发囧,在徐州时他曾冒失求娶朝云,如今再次见到朝云,只觉得她又长高些,更加丽色逼人,虽然只是苏府的一个丫头,然举止优雅大方,汴京普通官宦家的小姐也无法相比。
柔奴见哥哥有些怯怯的,心中有些奇怪,忙向方强使脸色,方强道:“冒昧打搅苏夫人,奉家父母之命前来问安,京城天气转冷,请夫人保重身体,早晚勤添衣物。”
柔奴忙把买来的糕点礼物递过来,王闰之点头道:“多谢挂念,你父母可好?”
柔奴道:“伯父惦念苏大人,日夜难安,本要与伯母前来探访夫人,却突然发了疾病,又因流言烦恼,最近不怎么好。”
王闰之知道柔奴意思,淡淡道:“若只是流言,由它去吧,只要无愧于心就好。”
柔奴见苏夫人言语有礼,不由心中赞叹她的气度,恭敬道:“小女知道夫人的意思,但此次诗案,我伯父并无不是,苏大人赠予的诗稿被人拿走,我们全家都不知情,并无谄媚邀功之事。”说着便把李定之子李瑞国拿走诗稿,又在鼠洞中找到便笺之事详细陈述一遍。
王闰之听得惊讶不已,朝云更是睁圆了眼睛,方强听妹妹陈述清晰,忙把那张纸笺递上,王闰之看了一下,不禁叹道:“真是什么奇事都有!宇文大人饱受诽谤,令人同情,我自然会为他澄清,我家大人遭受牢狱之灾,看来是没有法子挽救了!”说完又有眼泪滚落脸庞。
方强连忙道:“夫人莫要灰心,朝廷并非铁板一块,父亲已经数次写信给王安石,盼他能出手相救,家兄也已经去了江宁,无论如何要见到王宰辅,听说宫里两位娘娘对苏大人一向有好感,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王闰之道:“谢公子全家好意,只是大人入狱近两月,虽然说情的人一直都有,只是皇上怒气不消,并没有听说有什么转机。”
几人默然不语,方强也不知如何再安慰苏夫人,朝云忽道:“柔奴姐姐,你不是与王巩大人定亲了吗?听说王大人也受牵连,现在怎么说了?”王闰之叹道:“王巩受牵连,你们的婚期要往后推了。”
柔奴忍不住掉下泪来,她也不隐瞒,直接道:“王巩以为伯父出卖苏大人,不愿再与宇文家结亲,前几天已送来退婚文书。”
王闰之与朝云面面相觑,不禁道:“这如何使得!待我有机会定要向王巩说明实情,不可辜负了姑娘。”
柔奴摇头道:“伯父道人心难测,再说他性情执拗,认为此事由我家而起,解释了也没有用。”
王闰之再次叹息,柔奴心中却道:“他若对我真心,必不会如此执拗,轻易便要退婚,太也无情!在男人眼里,兄弟是手足,妻子当真就是衣服吗!”
离端阳楼不远有家悦来客栈,客栈虽不大,倒也雅致整洁,此间往来各处方便,客栈临街开了饭铺,菜肴甚是精致。汴京的铺店都是闻鸡而起的,每天四更天便开始张罗各种早点,炊饼,糖糕,各色细点,还有煎羊白肠辣角,麻腐鸡皮、麻饮细粉,一大早来喝早茶吃早餐的人不少,有急匆匆吃完就走,也有慢慢喝茶细品的,几个伙计忙得不亦乐乎,一青衣汉子进来,对掌柜拱手道:“店家辛苦,给来五斤炊饼米糕,再拿些面汤,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