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逛了几家杂铺,添了簟枕一类,带了六两银子出来,花出去的拢共不到一两。
林殊文怕耽搁太多时间,很早就跟罗文说东西都买整了,两人乘坐马车在府邸外等候,林殊文本来在翻看新买的杂籍打发时间,奈何今日起早,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
梦里隐隐听到人声交谈,林殊文茫然睁眼,迷迷糊糊地撩开车帘。
严融之饮了些酒,身上沾酒香,人没醉。
睡意未消的少年似乎魇在梦里,更像醉了,敞开车帘后林殊文往前栽倒。
严融之抬手把人拢在身前扶住,少年带着些热温汗湿的脸靠在他颈侧,正想问怎么了,掌心探出,摸到少年发烫的面额,皱眉。
他吩咐罗文:「找家医馆。」
怀里的林殊文不怎么安分,严融之拢好他乱动的身子,第一次和难受都不吭声的人相处,到底经验太少。
他往少年鼻子轻轻一捏,不算惩罚,无奈的成分居多。
「烧迷糊了也不出声。」
作者有话要说:
待修!
转气候了,病了,养猫路漫漫。
第19章
严融之把醉酒似的少年接在怀里,先触面额的温度,再探了探颈边,一层细汗。
几分神智不清的林殊文扭着脸躲开额头的手掌,嫌热,唇嫣红而干燥,眉心拧起,含糊地喊疼。
严融之不碰他的脸,怕他倒了,扶在少年腰背后轻轻抱着,低头问:「哪里疼?」
林殊文唇一抿,又不说了。
过半晌,依旧断断续续地喊疼,额头也越摸越烫,眼尾渍着些泪痕。
可一旦严融之问话,他就闷声不吭,脸色因烧热浮起两抹红,可怜又倔强的模样,文静柔弱,看了只觉得让人心软。
严融之吩咐:「儘快找到医馆。」
罗文应声,驱着马车找到就近的一家医馆。他停车撩开车帘,道:「主子,我扶小先生下车?」
严融之径直抱起脸颊抵在颈侧呓语不停的少年,这个时节生病的小孩和老人居多,医馆内不少人排队问诊或取药。
严融之绕过人群,罗文连忙把凑近的人挡开,找到专门管事的,抛过去一个钱袋子。
管事摸着钱袋的厚度,揭开看了眼,笑道:「贵客有病人要看诊?」
罗文点头:「立刻安排一名大夫,找间干净安静点的房间。」
管事引路:「贵客里面请,大夫很快就到。」
有钱好办事,管事领了名大夫快速赶到医室内。
严融之坐正,林殊文不愿意躺,只好把人扶在怀里让他靠,往那两片干燥的唇送了点水,起初不喝,慢慢地才餵下半杯。
大夫给林殊文诊过脉,让他们不用太担心。
又道:「时下老幼容易患病,这位公子体弱气虚,才导致病气入体,喝几剂汤药多加休养就能恢復,平日还需多加照顾调理才好。」
严融之看着林殊文依然泛红的脸颊:「他在喊疼。」
大夫问询病由,又检查几番,找不出林殊文疼痛所在。
少年嘴里偶尔喊一两声,多数时候闷着声安静流汗,太能忍的性子,不说也不摸疼的地方,让旁边的人束手无策。
罗文笑呵呵的:「张大夫啊,我们花了不少的钱请你来看诊,看不出病由还赖病人不配合了?」
罗文替主子把压力给出去了,张大夫哑声,止不住落汗。
「两位爷,这位公子老朽实在……」
大夫张口结舌,为难之际,昏睡过去的少年幽幽掀开懵懂的双眼,涣散的视线一点一点凝聚。
林殊文舔了下干涩的唇,不解地问:「严爷,罗大哥,你们怎么了?」
罗文鬆了口气,严融之把案几上的清水送到他嘴边继续慢慢餵几口。
「你在发烧,方才晕了过去。」
林殊文「唔」一声,就着严融之的手喝完一杯,浅色的眸子望着人,道:「还想喝。」
严融之又给他餵了一杯水。
林殊文醒着的时候给大夫重新诊脉,大夫问他哪里疼时,他明显停了下,轻摇头。
病人不配合医治,再好的医者和药石都没辙。
严融之示意大夫出去,在医馆给林殊文餵了剂汤药,又睡了会儿歇着,额头上的烫意消了,才带他坐马车离开。
从医馆往马车的那一段路林殊文是被严融之抱着出去的,他羞耻的想要挣扎,严融之目光平静,罗文笑道:「小先生就莫要彆扭了,方才你昏过去,也是主子抱进来的,一路上的人都瞧见了,眼下要躲也来不及啊。」
林殊文:「……」
少年默默闭眼,素白的小脸扭向面前宽阔的怀里挡着,放弃挣扎。
严融之抱着安静下来的少年坐进马车,内部散落几件林殊文从城里买的物什。
笔和纸张都飘在毡子上,还有那套装在盒子里的刻刀。
林殊文从严融之怀里下来,蹲身把散落的物什捡起。
严融之拉起他的胳膊扶他坐稳,道:「这一趟买了不少。」
林殊文把盒子放在腿上,揭开后细细检查,没发现破损才安了心。
严融之:「刻刀?」
林殊文垂眉道:「呆着闷了想刻些小玩意。」
见识过林殊文捏兔子的手艺,严融之意动,问:「刻的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