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奈奈气的大叫,眼睁睁看着价值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就那么消失了。
司机忍不住偷笑,没想到少奶奶还是个小财迷。
「别看了,明天再买新的,买个更贵的。」
宫承誉摇上车窗,也觉得师奈奈的话好笑。
师奈奈扭过头,干脆不理他,哼,败家子!就算家里有金山银山,迟早也会被他挥霍完。
「有什么好气的,你难道想戴着这个戒指继续做师品晶的替身?既然要做回师奈奈,当然要从头到脚改头换面,这些身外之物,看着也是堵心,用钱能买来的东西,都不算贵。」
说的好像也是,师奈奈确实不想再和师家扯上关係,那段记忆都是灰色的。
可是,六百万啊,她的心还是好痛。
「那这次我要自己设计,之前那个戒指不是我喜欢的样式。」
他们的婚戒是师品晶的品味,戒指尺寸也大了一点,其实并不合适。
「随你喜欢,只要不是什么粉钻,都OK。」宫承誉对这种小饰品没要求。
然而师奈奈却不这么想,他扔了她的三百万,她也要还一点颜色给他看看。
就要粉钻!
男戒女戒全都粉粉嫩嫩,戴出去让人笑死他!
等到有商有量的两人进了别墅,还在讨论着去哪个珠宝店订钻戒时,大厅里的两个人让他们停下了脚步。
师奈奈瞬间尴尬了,因为心疼三百万的事儿,她把公公婆婆给忘了。
宫承誉把衣服递给旁边一脸紧张的王妈,搂着师奈奈对宫父宫母打招呼,「爸,妈,你们来了。」
宫母一脸高贵冷艷,瞟了师奈奈一眼,对儿子也爱答不理。
宫父儒雅随和,招呼他们坐下,「坐吧,今天去过公司了吗?」
宫承誉拉着师奈奈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很自然的和宫父聊起了天,「这几天都是孙氏的合作项目,已经在收尾,该谈的合同也就位了。」
宫父点点头,笑着说,「忙过这阵子,你该放放假了,到时候去海外放鬆一下,也好处理一下私事,调整自己的状态。」
来了,说正事了。
师奈奈扭了扭身体,不自在的离宫承誉远一点,却又被他暗地里制止。
宫承誉平静的说,「签完合同,确实有出国旅游的打算,正好我和奈奈结婚快一年了,磨合期已经过了,差不多该考虑要孩子的事,旅行时心情放鬆,是个不错的契机。」
一石激起千层浪,宫父还没有表示,一直不说话的宫母忽然开口了。
「承誉,我们今天来的目的,你应该很清楚。师家,必须切割,不能再沾上半点关係,而且要狠狠的还击。」
宫母非常气愤,对师家深恶痛绝。
得知师家的种种阴谋后,她简直想立刻把他们赶尽杀绝。
居然让她的儿子娶一个私奔还生了野种的女人结婚,这种奇耻大辱,作为一个母亲,她完全无法冷静。
师奈奈低着头都能察觉到宫母不友好的视线,心里嘆了一口气。
没办法,谁家的母亲遇到这种事都没法心平气和。
宫承誉和宫父对视一眼,互相交换了意见,然后对宫母说,「妈,师家的事已经交给律师处理,但我不想背上一个离异的名声。」
宫母疑惑,「你们肯定是要离婚的,男人离异有什么关係,这事儿没有商量的余地。」
宫承誉不为所动,态度坚决,「我的婚姻没有离异,只能丧偶。一开始我就不赞同联姻,是你们要促成这桩婚事,现在又要我离婚,我不会答应。」
没有人可以左右他的任何事,除非他自己也有这个意愿。
宫母语塞,她当初确实积极劝儿子结婚,一方面是为了他的事业,另一方面是他总是对女人不感兴趣,圈子里又有很多男人玩男人,她怕他也走上这条邪路。
可一码归一码,联姻是联姻,骗婚是骗婚,她不会让步。
「承誉,一旦我们和师家撕破脸,到时候师奈奈的真实身份就会被抖出来,你难道想看到你的私生活满天飞,被人在背后议论?我们家时代名门,丢不起这个人。」
师奈奈心里不是很舒服,虽然宫母句句属实,但她语气里的轻视让她很不爽。
宫承誉握住她的手,看着宫母,冷淡的说,「如果不公开奈奈的身份,我才是真正的被人议论,也丢不起这个人。妈,你是愿意别人误会我和师品晶结婚,结果她婚前私奔,生下私生子。还是愿意别人知道我娶了一个孤儿院的孤儿,被师家威逼利诱,但博得大众同情?」
宫母再次被堵住,心里却有些信服。
这两样比起来,当然是清清白白的,被师家逼迫利用的孤儿更能挽回这桩婚姻的颜面。
但是,她不甘心,一个孤儿,谁知道她是什么来历,谁知道她什么居心,她和宫承誉的身份简直云泥之别,让她如何甘愿接受比这样的儿媳妇?
宫承誉见她脸色稍微缓和,继续说道,「北城大楼明年就要推倒重建,这是一个和民政局搞好关係的机会,我一定会争取。那附近有一个孤儿院,有一块很大的荒地,如果我能说服院长同意共同开发,到时候三方获利,还能落得一个慈善的美名。下周我会和奈奈一起去孤儿院参观,为舆论造势。」
任何时候,宫承誉都是一个商人,他知道母亲也是如此,豪门世家,在面对一个有争议的问题时,只要它带来的利益大于风险,那么大家又是另一种态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