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市中心律师事务所旁边的贵宾厅。
宫承誉到了约好的地点,接过律师递来的资料,缓缓进了客厅。
师太太早就等候多时,正神情恍惚的盯着桌上的咖啡。
见到他进来,她眼里闪过一丝强烈的恨意,然后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情绪。
宫承誉在最远的座位坐下,挥了挥手,示意助理出去。
他直截了当的说,「师太太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对于师家的人,他没有客套的耐心。
师太太脸色难看,强忍怒火,克制的说,「怎么,现在连岳母也不叫了,宫家和师家还是亲家,还在合作,女婿你这个态度,是有什么想法?」
宫承誉的手指在桌上无意识的敲了敲,表情平静。
「那么岳母大人叫我来是为了什么事,总不会是来叙旧的?前几天我和奈奈刚刚回去看望过您,您不是很希望我们快点走吗?」
提到他们回师家,师太太的怨气就再也压不住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关于这桩婚事,你了解多少?」
她这会儿不装了,宫承誉反而不顺着她的话走了。
「我怎么会未卜先知,您找我自然是有自己的道理。至于婚事,我很满意,和奈奈过的很好,最近夫妻和睦,也打算要孩子了……」
「啪!」
师太太一掌拍在桌上,气的差点晕过去。
「什么要孩子,师奈奈不是我们师家的女儿,她只是一个孤儿院的野种!」
宫承誉眯起眼睛,在听到野种两个字时,丧失了对师家最后的一点尊重。
「师太太,慎言。我宫承誉的老婆自然是天生高贵,骂她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
师太太怒极反笑,讥讽道,「你不是都知道了吗,她是我们从孤儿院弄回来的,和我的女儿晶晶长的有几分相似,前些年本地治安不好,黑白两道混战,所以领她回来做挡箭牌。她也是拿钱办事,所以才替嫁到你家,你们也不是什么夫妻,我女儿晶晶才是你的合法妻子。」
宫承誉冷笑,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一个私生活比她爸还混乱,生了野种没了身份,至今是个隐形人的女人,妄想是我宫承誉的妻子?师太太,你该看一看手錶,现在是下午,不是晚上,做梦的时间还没到。」
师太太表情一僵,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师品晶的所作所为,在她看来无所谓,因为她的女儿出生在师家,做什么都是对的,也绝不会有人嫌弃。
可宫承誉出身在宫家,他也做什么都是对的,还嫌弃任何人,包括她的宝贝女儿。
她努力冷静下来,理智的说,「说那么多有什么用,结婚证上的人就是晶晶,你的合法老婆是她。要是你舍不得师奈奈,那就让她背地里做你的情妇,有什么不行的,不过是个没名没分的女人罢了。」
宫承誉忽然就笑了,他对师家人莫名的优越感和想像力感到不屑。
「师太太,难道你不知道,我要改掉两个字,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更何况,」他顿了顿,觉得有必要说出一件事,「当初结婚证上我的名字,也未必是正确的。」
师太太大惊,差点尖叫出声。
她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34章
「你们师家偷龙转凤,我们宫家也只是礼尚往来。在商业合同这一块,大家彼此彼此。」
登记结婚时,宫承誉就是按照签一份合同的心态来对待那本结婚证。
事关夫妻共同财产,两边家族的股份,还有双重身份的海外资产,各种地下灰色产业,哪个大佬敢和毫无感情,只是一个项目合作过渡期的女人真正领证?
他和宫父一开始就预设过,合作结束,婚姻暂停,从来没想过两家要一直捆绑。
至于婚后要是培养出了感情,要不要继续婚姻,这都是后来的事,在结婚的那一刻,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师太太死死的瞪着他,似乎不相信自己家会被人耍了。
明明是他们安排的天衣无缝,既保全了女儿,又护住了联姻,简直一箭双鵰,最后怎么成了这样,如果结婚证上真的不是宫承誉,那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不信,你别用这种危言耸听的话来恐吓我。这几天查得很严,尤其是你们家在本市这么受关注,一举一动都被上面盯着,你想要偷天换日,哪有那么容易。」
当初她看过结婚证,确确实实是宫承誉的名字,因为她们师家做贼心虚,所以在这个上面特别留意。
宫承誉淡淡的笑了笑,并不说话。
有一些家事,他没有告诉她的必要。
「既然已经摊牌,那么,两家的合作也该结束了。」
宫家几十年的声誉,宫承誉个人的名誉,绝不会容忍师品晶那样的女人玷污。
师太太嗤笑,觉得他太过天真。
「你在说什么,这段婚姻怎么会结束呢。我们两家应该更紧密的合作才对,现在你知道晶晶的秘密,我也知道你身份作假的秘密。你敢拆穿我,我就敢拆穿你,结果就是鱼死网破,你想这样?」
宫氏已经不是私人企业,发展到这个规模,他的一举一动牵扯到地方政府,甚至是上面的关注,体量摆在那儿,没成为国名网红是因为宫承誉低调,但他的八卦要是传出什么风吹草动,大家可是比谁都跑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