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初荷的眼里差点喷出火来,还不等她开口,已经有人出声嘲讽了。
「哪儿呀,听说宫承誉对她视而不见,两人关係淡泊,同屋不同房,可怜得很,守活寡哟。」
那个发问的富太太皱眉,不喜欢听到这样酸溜溜的话,「你怎么知道这种私密事,人家夫妻俩的房里事外人不可能清楚,少说两句吧。」
被她怼的的女人嘴一瘪,有些不服气,另一个挽着髮髻的女人接过了话头。
「是这样的,孙太太,外人肯定不清楚,可是我们这里有内线啊。初荷可是宫承誉的表妹,又是他的贴身助理,宫太太的亲侄女,经常出入宫家和他们夫妻家,两人同不同房,她最了解了。」
说完,推了一把吴初荷,示意她说话。
吴初荷瞟了悠閒的师奈奈一眼,脸上露出谦卑的微笑,柔声说,「我哪里知道那些,只是表哥他刚接手公司,工作繁忙,我去他们家的次数很少。」
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家都知道。在座的都是人精,哪可能听不懂。
孙太太心里有些可惜,她觉得师奈奈看上去是个挺通透的女人,出身又是豪门,本来应该万千宠爱,无忧无虑,谁知道居然过着这种婚姻生活。
宫家最近势头正猛,多少人要避其锋芒,过些时日,恐怕就会把师家远远甩开。
到时候,这个不幸的女人的婚姻该何去何从。
也许是见多了豪门女人的凄凉下场和屈辱婚姻,她不禁有些悲从中来。
「也不要这样说人家,还年轻,以后有的是可能。」
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看出来孙太太对师奈奈的善意,都跟着符合她。
吴初荷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她这几天从宫太太嘴里隐隐约约察觉到师家和宫家的隔阂越来越深了,只要再有一点催化剂,会发生什么都不意外。
到时候师家惹怒宫家,公司还能不能保得住都不一定。
万一两家相斗,师家落败,师奈奈就从豪门摔落泥潭,再也爬不起来,比她还要低贱了。
「对了,孙太太,上次那个刘公子,听你说的又好学又能干,改天约出来引荐一下,让我们初荷见一见?」
吴初荷的心猛地揪起,这是她最讨厌又最喜欢的环节。
每一次宴会,她都会精心准备,刻意打听参加的哪些人是什么背景,然后製造机会去攀谈,结交,扩充人脉。
不少人熟悉后会给她介绍对象,有的条件不错,但和宫承誉差了一大截。
有的则是歪瓜裂枣,上不了台面,偏偏在这些豪门太太眼里配她却绰绰有余。
因为人人都知道,即使她拼命往宫家的关係上靠拢,也只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在这种情况下,她暗暗尝试过和很多有钱人交往,却始终忍不住把他们和宫承誉比较。
尤其她上班时一整天都可以看到宫承誉,一下班就要面对那些比他差太多的男人,她的心里怎么可能平衡。
这一切都怪师奈奈横空出世,横刀夺爱,抢走了本来属于她的位置。
假如再给她一点时间,随便哪一次出差宫承誉喝醉,她都能生米煮成熟饭,不信宫太太会拿钱打发她走人。
要是争气点,肚子一下就怀了,母凭子贵,嫁给宫家就更名正言顺了。
原本她计划得明明白白,多么天衣无缝,可是现在……
「初荷,初荷!你看……」
正当吴初荷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时,身边的人拉了拉她,提醒她看身后。
吴初荷转过身,正好看到师奈奈款款走来,还带着从容的微笑。
她一时气的牙痒痒,又不得不竭力保持镇定。
师奈奈走近她们,扫了众人一眼,在她们或复杂或鄙视的目光中和为首的孙太太打了个招呼。
「你好,幸会。」
孙太太笑意盈盈,对她点点头,「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师奈奈也笑了笑,话锋一转,换了语调。
「我本来不想过来了,可看到了熟人,不得不过来打个招呼。」
她说的是谁,大家都懂。
吴初荷不明白她这是唱的哪一出,警惕的说,「你有什么事?」
师奈奈淡淡的说,「我只是想提醒一下大家,你从宫氏被赶走的原因。」
吴初荷一瞬间慌乱起来,她飞快的瞄了众人一眼,不爽的说,「什么被宫氏赶走,你不懂宫氏的事就少说话,显得自己特别无知。这是正常的人事变动,秘书部要重组,宫少爷没有告诉你吗?」
说完,她又嘲讽的说,「当然了,你在家呆着,公司的事插不上嘴,他说了你知道听不懂,更何况宫氏不是师氏,你也管不着。」
众人互看几眼,一时不好决断。
现在的情况,似乎是这两人当众槓上了。
师奈奈没有动怒,依旧微微一笑,对众人说,「你们看,我才说了一句,她就狡辩了这么多,能相信她在做秘书时会尽心尽力为我服务么?」
孙太太疑惑的盯着吴初荷,对她过分激动的反应十分不解。
几个平时就尖酸刻薄的富太太立刻猜到了真相,纷纷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吴初荷话出口才知道自己暴露了,她本来一直维持得很好,但面对师奈奈的挑衅却怎么也忍不住,一下子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