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戏？自己写的？」
怒气瞬间消失，褚宸想都没想就发了个听过去，后面还带着三个感嘆号。
下一秒, 对面就发来了语音请求。
褚宸按下同意，女孩的声音从对面传了过来, 她清了清嗓子，「我刚写完一出新戏，我想在正式表演前再完善一下，你能听一下, 帮我提提意见吗？」
还没有正式表演？
褚宸嘴角无意识上翘, 也就是说……
他刚想说能，电脑那端就有视频邀请。
他皱了皱眉，这才想起来, 自己还有个跨国会议要开，这次的客户对接了很久，如果现在放弃视频，基本等于前面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褚宸犹豫了一秒钟。
接受电脑视频的同时，快速戴上蓝牙耳机连接手机，将麦克风关闭，又给小主播发了文字消息过去：【好，很荣幸能成为你新戏的第一个听众，我这边不方便说话，我会和你文字沟通。】
宿昔顿了顿，顺势小声道：「你是不是在忙？要不下次有机会我再找你？」
褚宸想都没想直接否决，第一个听众的位置他怎么可能让出去。
【没关係，你唱你的，我会认真听。】
宿昔见状也不想和他打太极，反而更浪费时间。
「那行，我开始了，你那边要是忙，可以随时挂断语音，不用在意我。」
褚宸笑了笑，发了个好过去。
视频那端的客户忍不住出声调侃：「宸，你是碰到了什么好事吗？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笑啊。」
褚宸愣了一下，「没什么，咱们开始吧。」
他下意识摸了下嘴角，自己笑了吗？
蓝牙耳机里传出小主播又轻又柔的念白声。
「与君共伴三五载，犹记当年结髮情，曾想携君共白首，而今……」
褚宸想了想，大概是出感情戏，他在心里撇撇嘴，这是要和林家混小子结婚了，所以有感而发吗？
他忍不住嘆息，明知道前面就是杀狗地，他还得一边吃狗粮，一边往前走。
不过好在小主播功底深厚，剧情、对白，都在点子上，要不是他还在视频开会，现在只想叫声好。
前面一小部分比较欢快，是男女主「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的故事。
褚宸忍不住想要姨夫笑，可以想到这个男女主的原型，可能是小主播和林家那位，他就一口老血涌上来。
中间两人大婚，又过了一段甜蜜时光，男主许诺此生只有女主一人，如若违背誓言天打雷劈。
褚宸懵了一下，难道林家混小子就是用这招骗的小主播？
会议就在这个时候结束，客户也没看出来他还分着心听戏，一番畅谈下来，很满意的和褚宸敲定接下来的合作。
客户本想再唠两句閒嗑，却被褚宸搪塞着挂断了。
那速度不可谓不快，客户忍不住感嘆，褚总真是个任劳任怨的工作狂，连一点休息时间都不给自己。
殊不知褚宸是好奇戏本子接下来的发展，他听到这个时候还听不出异样来，那他这么多年的戏算是白看了。
「她与我，究竟谁是水中月，谁是镜中花？」
小主播声音微颤，最后一声哼笑极近自嘲和讽刺。
剧情已经进展到女主发现男主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她和这个女人初次相见，一下子就发现这个女人和年轻时的自己一模一样，无论是性格还是喜好，就连长相都极为相似。
于是才发出这样的疑问。
褚宸一惊，这和小主播现实中的经历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难道这齣戏是她的心理历程？
他紧张的握了握拳头，发现手上全是汗，按照戏本子惯用的伎俩，女主会离开男主，但是大结局两人还是会破镜重圆。
说实话他并不想看到这一结局，因为这就证明小主播明明知道林家那位对不起自己，她还是对他心存幻想和留恋。
突然有些后悔听小主播的新戏了。
褚宸把胳膊搭在眼睛上，好半天才嘆了一口气。
男主一次又一次的欺骗，女主盛怒之下休了他，独自离开。
男主之后再结婚，谁知新任妻子是带着目的嫁进来的，男主家宅不宁最后直接破产被抛弃，他这时候才想起女主的好。
褚宸喉结上下滚动，紧张之下觉得口干舌燥。
「呔！哪里来的妖魔鬼怪！」
小主播陡然拔高的声音，吓了褚宸浑身一哆嗦，什么不想面对、什么悲春伤秋，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褚宸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这齣戏接下来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和俗套的合家欢不同，女主直接将男主赶走，告诉他覆水难收。
这还不算完，那个做小三的女子后来被女主收买，告诉她如何捲走家产，才让男主败落。
没有破镜重圆，活脱脱的一出復仇记！
褚宸嘭的一声坐起身，激动的大喝一声：「好！」
他心臟跳动的速度不断加快，隐隐有了一个想法。
好在麦克风还没开，要不他这一嗓子，就算宿昔再专注再专业，也要被吓破音。
宿昔唱完之后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今天就到这里吧，你是不是还在忙？我就先挂断了，你要是得了空，就把意见文字发给我吧。」
褚宸愣了一下，「等等，我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