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云洄之像抱住夜明珠般抱紧了她,「你在发抖,为什么呢?」
锲而不舍的「为什么」一声比一声轻,她哪里是不知道,她是偏要让人说出暧。昧的话。
「不知道。」楚若游偏开头不理。
云洄之笑,将她抱得很紧,等她不受控的发抖结束,连名带姓地喊:「楚若游,你背着我偷吃糖了,怎么嘴巴那么甜。」
楚若游被她喊得懵了一下,她喊人名字时轻灵活泼,带着娇意。
「就是你从前台拿的,找你说话之前,我在吃。」
「还有一颗呢?」
云洄之当时路过看见,说那个糖好吃,拿了两个塞进楚若游的口袋。
她说:「我也想吃点甜的,我嘴里有点咸。」
楚若游脸热,沉默,方才混乱的画面又从脑海里蹦出来,闹得她心悸。
「吃完了。」
「你一个人吃了两颗!」云洄之谴责,吃独食的傢伙。
「好吃。」楚若游理所当然。
聊糖只是铺垫,云洄之紧接着就道:「我的口技有变好吧?」
她自我感觉良好,楚若游的反应让她很受用。
她们现在契合度比刚开始的两次高多了。
楚若游被烦得背对她:「我要睡了,别吵我。」
「你刚才不是说要去上厕所吗,怎么不去了?」
她们停下是因为,楚若游说受不了,要去趟卫生间。
云洄之不许,她差点哭出来。
楚若游猛地翻身坐起,不想再听她说话。
才走到卫生间门口,回头微恼地大声问:「你干嘛跟着我?」
「我要漱口。」
云洄之把连抱带推,把楚若游弄进去,镜子把人一照,她感到恍惚。
她原以为镜子能把万事万物照得清清楚楚,但她带着楚若游来这里,从镜子里端详楚若游,除了一身好皮囊外,照样看不透。
楚若游的羞赧和恼怒很快过去,她镇定下来,微微仰头看着镜面。
「云洄之,要在这里吗?」她问。
「你想吗?」
「嗯。」
楚若游是个愿意尝试的人,某些时候,她不摆高架子,这让云洄之常感到尽兴。
当夜弄到凌晨,云洄之一分一毫的力气也没了。
闹过笑过安抚过,从楚若游那里偷来抢来的体温,在各自睡下的时候突然散了,并不能温暖窗外寒月。
她还是觉得她心里空空的,虽然欢愉,但知道不长久。
但她很快释然,她想,虽然知道不长久,但是欢愉。
她抱着楚若游,像吃下褪黑素,闭眼就睡了过去。
翌日没有安排,所以没有闹钟,一觉睡到日照三桿。
「我做了好多梦。」一睁眼她就迫不及待跟楚若游聊。
「我也做梦了。」
「那你先说,梦到什么了?」
楚若游笑了一声,「梦见我在街上跟你接吻,被我家人看见。」
「那吓死了得。」
云洄之喜欢楚若游的梦,她想那样。
「我的梦跟你的有异曲同工的地方,我梦到我跟你在我妈妈那边的家里做,我们声音很大,玩得特嗨。结束的时候我才想到,家里一直有人在。」
「你这也够吓人的。」
楚若游想到都尴尬,「你有跟家里人出柜吗?」
「没有明确讲过,但是我估计她们是知道的。」
「不要急,你既然还打算上学,等过几年经济完全独立了再说。」
楚若游十分认真地劝告。
云洄之答应了,「不过我也不是不敢说,主要觉得他们不在乎。」
「没有家长会不在乎这个。」
她言之凿凿。
「是吗?」
云洄之轻笑一声,转开话题:「我还梦到你突然走了,我找不到你。」
「这么煽情?」楚若游嘲讽。
云洄之撒泼:「可能潜意识里就觉得你是那种不告而别的坏女人。」
楚若游来了句:「说不定。」
「不行!你要是决定好哪天走,决定的时候就得告诉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不要不告而别。」
云洄之坐起来,郑重其事地说:「我知道你过来是寻开心,我们各取所需,我不会在你说要走的时候为了多赚你点钱让你别走。所以你说一声就行,别担心走不掉。」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楚若游不大愿意恶意揣测她。
「所以你要跟我说,因为我特别特别讨厌不告而别这种事情。」
她的表情变得太过凝重,楚若游不禁问她:「你遇到过吗?」
云洄之被戳中伤心事,但是风度还在,她说过她没有雷点。
「是,遇到过,觉得不舒服。」
楚若游从她极力藏住的情绪里找到了无助和恐惧,她想云洄之何止是不舒服,一定痛恨至极。
可是她们这样的关係,说不说又怎么样,恨不恨又能怎么样?
但是她不忍心点明,这样的云洄之让她想抱住,不负责任地哄着,许诺很多安全感出去。
她缓慢点了点头,看见云洄之翘起的唇角,她说:「你闭眼睛。」
云洄之听话,黑暗里听到楚若游开了抽屉,紧接着又听到塑料物品被撕开的声音。
指套?不合适吧,有点想去干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