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给你写的情书,给我读干什么。」
「还没看,怎么知道是情书?」
「都塞在这里了,肯定是情书。」苏迟越想越酸,即便他自己也搞不清,为什么要和一封陈年旧信生闷气。
「要打开么?」
苏迟的视线停在信封上,「这个Lee你认识吗?」
「是我辅导过的学弟。」
「温叔叔还给学弟辅导过功课?」苏迟更酸了,「我都没被辅导过。」
「赚生活费。」
「哦。」苏迟听温爸爸说过,即便他们父子俩在义大利共同生活了六年,温叔叔也没花过他一分钱,甚至考上大学离家那天,还支付了六年的住宿费。
起初苏迟还能自我控制,后面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终于认输,靠在温叔叔的肩膀和他一起看。
信中写满Lee对温晏亭的感谢。
温晏亭从高一开始辅导Lee功课,直到他高三毕业,Lee也刚好中考。
在温晏亭的辅导下,Lee的成绩突飞猛进,并顺利考上康格顿中学高中部。
温晏亭毕业前,Lee把这封信偷偷塞进桌肚,遗憾的是,曾经的温晏亭从不关注那里。
前两页的感谢内容过后,Lee在信件最后,留下了一句话——
Ting,我爱你,整整三年。
如果你愿意给我个机会,我明晚在家门口的梧桐树下等你,我会等到你十二点。
期待你的到来。
看到这里,苏迟的心思不光酸,还开始发苦,「如果你当初看到这封信,是不是就没我了?」
「我不会赴约。」
「为什么?」苏迟往温晏亭怀里蹭,「回答的这么坚定,就显得很没诚意。」
「我不在乎的人,不会浪费一分钟。」
「哦。」苏迟苦涩的胸腔被灌满糖霜,「那你在乎谁?」
「你说呢?」
「好遗憾没有早点遇见你。」苏迟被他吻痛,埋进温晏亭的肩膀里,「我也想给你写情书,想被你辅导功课。」
「还好你没有早遇见我。」
「为什么?」
「以前的我没有这份忍耐力,能这么久不碰你。」
「哦,那就碰呗,反正早晚都要碰。」苏迟抬眸才注意到视线左上方的摄像头,这里太不安全,他揉了揉肚子,「我好饿,去吃饭吧。」
「想吃什么?」
从学校出来,两个人步行来到guitar餐厅。这里位于街道尽头,占地面积并不大。
当初温晏亭会选择这里,除去位置偏僻环境安逸,也因老闆娘为人和善,从不介意他只点杯咖啡就在餐厅待一整天。
温晏亭推开透明玻璃门,一位二十出头的金髮少年热情迎接。
「嘿苏,今天竟然带了朋友。」
自从第一次被温叔叔推荐来这家餐厅后,苏迟经常光顾这里,和老闆十分熟络。
「是我的未婚夫。」苏迟亲昵挽住温晏亭的胳膊,并向他介绍,「这位是餐厅老闆的儿子,麦蔻。」
「上帝,你竟然要结婚了。」麦蔻热情道:「还是坐老位置吗?」
「当然。」
温晏亭坐在餐厅最角落靠窗边的位子,「你知道我以前坐这里?」
苏迟点头,「这里阳光最好。」
是温叔叔喜欢的位置,也是他喜欢的。
温晏亭环顾餐厅四周,「老闆呢?」
「哦,据说她半年前去世了,现在麦蔻是老闆。」
「去世?」温晏亭的表情有细微抽动。
「嗯,但别担心,她离开的时候很快乐。」苏迟说:「他的儿子麦蔻把这家餐厅经营得很棒。」
麦蔻亲自给二人上餐,「有需要随时叫我。」
苏迟拿起华夫饼咬下一口,视线顺着桌台偏移到右侧吧檯。
温晏亭则从另一边把他的脸推正,「好好吃。」
「哦。」苏迟又拿起一块披萨,眼神再次偏移过去。
「在看什么?」
「身材也太好了吧。」苏迟目不转睛直视坐在高脚凳上,两个穿康格顿中学校服的少年,他们留着金色短髮,正低头专注打手机游戏。
「你们的校服太显身材了。」贴身布料把两个少年的身材勾勒得清晰分明。
藏蓝色的长裤搭配白色衬衫,不规则形状摸校服徽章贴在左胸口。少年因炎热挽起半截小臂,纽扣解开前面三颗,依稀可见胸膛的皮肤。
苏迟眼睛都顾不上眨,「这也太吸引……」
话音未落,苏迟被温晏亭扳过脑袋,对方神色冷厉,「当着你未婚的面,看其他男人?」
苏迟偷笑两声,「温叔叔吃醋了?」
「不然呢?」
苏迟搂住他的胳膊,「怎么能吃小男孩的醋呢,我就看看而已,肯定不乱想。」
「不可以。」
「您好,打扰一下。」麦蔻走过来,微微躬身,「先生,请问您是叫晏亭温吗?」
「是我。」
「请问,这张照片上的人是您吗?」
麦蔻双手递来一张泛黄的照片,身穿康格顿校服的高挑少年印在上面,衬衫整齐到看不出一丝褶皱,东方少年一头黑髮,漫不经心直视前方。
「是我。」温晏亭说。
「噢上帝,我终于盼到您了。」麦蔻深深鞠躬,「温先生,请允许我替我母亲向您表达感激。没有您,就没有guitar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