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怎么了?」温晏亭手掌顺着皮肤的纹理向下帮他揉捏腿。
「腿好酸,都下不来床了。」苏迟抱住被角可怜兮兮的,「可我还想下楼陪温叔叔呢。」
温晏亭颳了下他的鼻樑,帮他换好衣服,拦腰抱起来,「这样可以么?」
苏迟搂着温晏亭的脖子,满意点点头,「特别可以。」
温晏亭把苏迟抱到双人沙发上,取出一个柔软的靠垫放在他腰后,把手机递给他消磨时间,又端来一杯果汁放在手边。
不用自己下楼,沙发对面就是厨房,一抬头就能看到温叔叔,还有果汁喝。
苏迟双手撑住沙发扶手,扬颌亲上温晏亭的嘴角,「辛苦温叔叔啦!」
温晏亭在厨房切菜,苏迟还能和他聊聊天,接下来炒菜时打开抽风机的噪音影响彼此的交流。
苏迟无聊,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却看到惊悚的一幕。
他上半身穿着一件松垮垮的棉质上衣,领口偏大,露出小半个肩膀,脸上因剧烈律动而呈现出的粉红色还未褪去。
可苏迟的重点都在他的侧颈处。
「这种东西一天肯定消不下去,明天要怎么出门啊?」镜头画面里,苏迟白皙脖颈布满温晏亭留下的吻痕,红得刺眼。
某位叔叔越来越没分寸了。
温晏亭解开围裙走过来,手掌撑在沙发扶手边缘,弯下身去吻自己留下痕迹的区域,「下次儘量注意。」
「万一被人发现可怎么办?」苏迟怀疑,温叔叔根本没搞清楚问题的重点。
「穿件带领的衣服遮住。」
「好的。」
第二天晚上七点十分,两人如约来到饭店,作为宴请人,他们提前二十分钟到达包房。
苏迟穿着件浅色系格子衬衫,扣子系在最上面一颗,吻痕被遮的七七八八,除非在极近的范围内,基本察觉不到。
十几分钟后,包房的门被推开。
「林老师好。」苏迟热情迎上去。
林清远的视线停在苏迟身边,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身上,「这位是......」
「哦,忘记介绍。」苏迟过来搀温晏亭的胳膊,「这位是温……」
话到一半苏迟略有犯难,他突然不知该怎么介绍温叔叔。直接说叔叔好像不太对,称呼大名又显得生分还不甘心,可说未婚夫的话,还怪难为情的。
「林老师您好。」温晏亭沉着又稳重,「我是小迟的未婚夫温晏亭,常听他提起您。」
林清远怔愣几秒,握住温晏亭礼貌伸出的手,「没想到还能把您这位大人物请来。」
「不必见外,小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快坐快来坐。」苏迟把菜单递到林清远面前,「林老师千万不要客气。」
林清远翻开菜单,瞟过动辄就是四位数的菜价,视线落回温晏亭身上,「温老闆果然财大气粗。」
「小迟欣赏的朋友,一定不能怠慢。」
「我想您应该清楚,钱固然好。」林清远语气中听不出情绪,但绝对算不上友好,「并不是有钱就能掌控一切。」
温晏亭指尖贴在紫砂茶杯边缘,丝毫未受到对方言语的影响,「但没钱,连掌控的资格都没有。」
「是么?」林清远轻嗤一声,「你们商人太功利了。」
「你们艺术家似乎对我们有偏见。」
起初双方还能客客气气,越聊到后面,话题的火药味就越浓。
「咱们快点菜吧,我好饿。」苏迟察觉状况不对,及时制止二人的交谈。
点好菜,为了缓解尴尬,苏迟费力周旋在他们之间,努力寻找不易发生矛盾的话题去聊。
温叔叔和林老师之前都好好的,怎么一见面就跟个仇人似的?他俩能有什么恩怨?
菜品上齐,苏迟被餐桌上的蜂蜜鲜花饼吸引全部视线。
这道甜品是林清远点的,好大一盘,温叔叔平时也不爱吃甜食,吃不完浪费了多可惜。
苏迟咽了咽,视线瞟到正认真帮他挑鱼刺的温晏亭身上。
他就吃一小块,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吧。苏迟心里想,动作上也没怠慢,他眼疾手快,伸出胳膊往鲜花饼那探。
「放下。」
苏迟刚夹住就被温晏亭发现,人赃并获。
「哦。」苏迟可怜又委屈,他收回手,舔了舔筷子上残留的清甜玫瑰味。
「吃这个。」温晏亭把挑好刺的鱼递过来,靠近低声对他说:「再不涨记性,晚上会加倍惩罚你。」
苏迟感觉屁.股在痛,先行讨好,「再也不敢了。」
「乖。」
在他人察觉不到的范围内,温晏亭悄悄牵住苏迟的手,指尖在手背上滑蹭两下。
晚饭过后,两个人目送林清远离开,牵着手一起回到车内。
苏迟打开车门,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枚精緻食盒,他下车前还没有的。
「是什么?」苏迟坐到车上,捧着礼盒凑近去闻,一股浓郁的蜂蜜和玫瑰花味扑面而来。
「不添加蜂蜜和玫瑰的鲜花饼。」
苏迟对大部分花粉和蜂蜜都有严重的过敏性,玫瑰花尤为突出。他还偏偏喜欢吃这些,一个月前刚因侥倖偷吃被拉进医院输液。
今天在餐桌上,温晏亭见他实在想吃,便派人买些不含蜂蜜和鲜花成分的糕点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