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晏亭表情冷下来,「手怎么回事?」
「嗯,没事不小心划伤的。」好不容易才见到温晏亭,苏迟并不想让这种小事影响他的心情。
「小迟,不可以骗人。」
突然严肃起来的温晏亭带着一股震慑力,苏迟算不上害怕,但依旧藏不住心慌。
「可能碰到了不太善良的对手。」苏迟忙说:「但暂时没证据,不能盲目冤枉别人。」
「下次再有这种事,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嗯嗯,放心没事啦!」苏迟笑着伸出OK的手势。
即便苏迟看起来像个没事人,温晏亭依旧不放心,「去医院看了么?」
「看过了,破伤风也打了,医生还开了药,按时涂抹就可以了。」
「嗯。」
晚饭过后,两个人并排走出餐厅。苏迟看时间已过十点,他问,「温叔叔,你一会儿还要赶飞机回去吗?」
「不,今晚住在这里。」
「哦,那我晚上还回宿舍吗?」
苏迟:?
等下,谁来救救我,我刚才都说了些什么?救命,温叔叔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对他图谋不轨的臭流氓啊?
二十分钟后,苏迟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垂头耷拉着耳朵,红着脸跟在温晏亭身后,来到一家酒店套房内。
卧室点开一盏香槟色的廊灯,苏迟还站在温晏亭身后,偷偷摸摸往床边看。
他眼神在双人大床上停留了几秒钟,喉结滚了滚,胆战心惊道:「我、我先去洗澡。」
而后,苏迟把自己关在酒店浴室内,蹲在角落里焦头烂额。
完了完了,今天晚上没喝酒也没嗑.药,存手机里的成年人睡前宝典已经忘得一干二净,现在手机还落在外面没拿进来,这可怎么办?
苏迟揉了揉头髮,算了不管了,还是先洗澡吧。
洗完澡,苏迟纠结半天也不好意思出来,直到温晏亭敲响浴室的门,「小迟,你有事么?」
「啊?没事没事。」苏迟下意识拿浴巾捂住胸口,口干舌燥的。
「你进去很久了。」
「啊这就出来。」
苏迟从浴室站起来,腿都要麻了,他顺手拿起浴袍套在身上。
苏迟出来时,见温晏亭已经洗完澡换上和他一样的白色绒质浴袍,他才意识到,这间豪华套房有两间浴室。
「过来。」温晏亭把他叫到床边。
苏迟战战兢兢的,乖乖踱着步子靠过去。
他坐得靠里,两隻手按在柔软的床边,腿悬在床边下意识晃悠。
温晏亭顺势坐在他身边,保持一米以外的礼貌距离,「让我看看手。」
苏迟洗澡的时候,手指上贴着防水创可贴。
苏迟被温晏亭捏住指尖,小心翼翼抬起来。后者极有耐心的一点一点撕掉包裹的创可贴,生怕会弄疼他一样。
苏迟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和朋友打打闹闹的时候拉扯过以外,还是第一次和男人有指尖接触。
他并非特别保守的人,也觉得这算不上奇怪的行为。但不知道怎么的,只要看到温晏亭低头认真的侧脸,苏迟就莫名紧张。
温晏亭把撕下来的创可贴攥在手心,捏着他带着伤口的指尖蹙眉,轻轻吹了一下,「还是沾水了。」
苏迟的手指跟着对方吹出的暖风接连发麻,「没事没事,不太疼。」
苏迟想收回手,又不敢动,脑袋火.辣辣的,一定是晚上巧克力披萨吃太多,身体在拼命消耗能量。
温晏亭还捏着他的指尖,从床头柜上拿出消毒剂,轻喷在伤口上,「今晚不要包,让它晾一下。」
「我睡觉不老实,可能会碰到。」
温晏亭还拖着苏迟的手,又低头轻轻吹了吹,「没事,我晚上帮你拉着它。」
苏迟貌似意识到了什么,脱口而出,「可是那样的话,岂不是要睡一张床上?」
温晏亭抬头看他,「难道你打算让我睡沙发?」
「啊不是不是。」苏迟慌张无措,拼命摇头,温叔叔特意坐飞机过来陪他,怎么能让他睡沙发呢,「其实我可以睡沙发的。」
苏迟来的时候看了客厅的沙发,非常宽敞,比宿舍的单人床舒服多了。
「小迟,你很介意么?」
「也没有。」苏迟挠了挠头髮,「就是,怕温叔叔会介意,我睡觉挺不老实的。」
「我不介意。」温晏亭轻笑出来,「而且,你上次很乖。」
苏迟的脸蹭一下烧得滚烫,又跑油锅里转了一圈。完了完了,看来那天就他什么都不知道。
温晏亭鬆开他的手,「困了么?」
苏迟指尖按了按被温晏亭碰过的手指,摇摇头,「不困。」
「要做点什么吗?」
苏迟脑子嗡的一声,耳朵也跟着间歇性失聪。作为一个成年人,苏迟很难正常看待「做」这个词。
糟糕,又要干坏事了,可是好激动是怎么回事?
「小迟,在想什么?」
苏迟抽回神,看着温晏亭的脸,可他已经不记得要怎么做了怎么办?
好气!
「啊,不用不用,我突然有点困了。」苏迟转个身,迅速钻进被子里,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连耳朵都不剩,「还是睡觉吧。」
苏迟感受到卧室的灯被关上,身后的一阵微微的凉意,被子掀起,床边陷下去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