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朔掀眸看了她一眼,眼神怪怪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意味,但却莫名看得她心里发毛。
卿凝:「???」
言朔撤开目光,有凉台不坐,却找了个距她有些距离的石凳坐下。
只听他声音淡淡:「他心情不好,不想见。」
卿凝:「!!!!!」
无波无澜的一句话,却宛如一道平地炸开的惊雷。
心情不好?
卿凝的小心臟呦,瞬间的就开始七上八下地加速了,是了,发生了这种事情,肯定会心情不好,可以理解,但是——
他不会真的来找自己算帐吧?!
或者,再悲观一点,他该不会已经在来找她算帐的路上了吧?!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卿凝顿时坐立难安。
不不不,不要自乱阵脚,乐观点,他虽然知道自己是绝命毒师,但是他不知道绝命毒师又是谁啊!
确信自己没有在那人面前露出过任何马脚,卿凝鬆了口气,心下安定。
没错,卿凝只是个没有灵根的废物点心罢了,谁会想到绝命毒师会是她呢?
嗨,杞人忧天了,淡定淡定,她还是很安全的,大不了这一年她都宅在这溪灵谷不出去就是了。
「你们在说谁心情不好?」祁麟两手空空,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到凉台边,不住地用手扇风,饶是这样,嘴也没閒着。
刚因为突地看见言朔,一个愣神的功夫,苍炎兽骨就被屠昭给抢了去,这武场失意,瓜田总该是能丰收吧?
祁麟看完言朔看卿凝,吃瓜的兴致前所未有地高涨。
言朔刚「出关」,不呆在万剑宗,反倒跑回了溪灵谷,这里头指定是有故事啊。
祁麟左看右看,耳朵都竖好了,满脸都写着愿闻其详。
「……」
卿凝简直没眼看,塞给他一杯凉茶,闭嘴吧你。
祁麟抿了抿唇,不行,忍不住。
「玄明剑尊心情不好?为啥?」祁麟放弃从卿凝这找突破口,直接对准当事人。
卿凝轻嗤了一声,多少有点做贼心虚的成分:「玄明剑尊心情不好,你问言朔他怎么会知道?」
没听他说,他连玄明剑尊的面都没见上么?
心情差到都不想见人了,别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卿凝却是心知肚明的,但,这种事情,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说出去吧?更何况对方还是玄明剑尊,人家不要面子的么?
所以,卿凝坚信,只要她不说,这世上根本就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卿凝摇了摇头,默默为祁麟即将破碎的八卦梦哀悼了一下。
祁麟目光闪了闪,低头喝茶,心想,这天底下就没有人比言朔知道得更清楚了好么!
然后,没过一会儿,言朔果然不负祁麟重望。
「哦,听说是因为被人吃干抹净后甩了。」
!!!!!
全场忽然寂静,连抱着骨头在角落里擦灰的屠昭动作都卡顿了。
卿凝:这是可以说的?
屠昭:这是可以听的?
「噗——」祁麟刚喝了一口茶,咽到一半,就全给原路喷了出去,整个人呛生呛死,上半身躬起,手不住地拍打凉台面,眼泪都咳出了一大把,就这,还不忘追问:「你说什么!」
卿凝本就神经敏感,见祁麟还想刨根究底,更是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捂住言朔的嘴直接将人给拖走。
事态好像远比她想像的还要严峻,有点脱离掌控了。
这就……很焦躁!
卿凝将言朔拖进了自己屋,将门反锁,还设了层隔音罩,这才紧张兮兮问道:「他还说什么了?这件事情万剑宗的人都知道了?」
玄明剑尊的行事这般不走寻常路的?
卿凝有很多很多的问题想问,但是——
言朔却突然俯身逼近:「师父你很紧张?」
「我?紧张?」卿凝强笑三声,想也没想就否认:「我紧张什么?我有什么好紧张的,就是……好奇而已!」
说罢,还自顾地点了点头,掩耳盗铃的样子把言朔给看笑了。
原来,她也没那么若无其事。
卿凝耳根通红,面色尴尬还有点无语。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好吧,她的确是反应有点奇怪,但是——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没听说过行大事者不拘小节么?
卿凝踢了言朔一脚,「喂,问你话呢,你倒是答呀!」
言朔笑而不语,看卿凝的眼神意味深长,显然是没信。
「……」
卿凝深呼了一口气,破罐破摔,为了套取消息开始口不择言、漏洞百出:「好吧,我承认,我是有点暗恋玄明剑尊,有竞争对手出现紧张一下很正常吧?」
言朔点头憋笑:「这样啊。」
「你见过他?」言朔又问。
卿凝:「……」
她何止见过,她还摸过呢!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听!」眼看话题就要跑偏,卿凝沉眉肃目警告。
这人怎么回事儿,关键时刻掉链子,重点是这个么?重点是她想知道玄明剑尊对这事是个什么态度好么!
要杀要剐她也好有个准备不是?
「刚开始很生气,但后来,就气消了。」言朔不敢再逗她,怕把人给惹急了。
卿凝满目狐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