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妥不妥,她还是撤了吧。
楼上,掌门和各位峰主们正在商量回谷的事。
说起来,卿天齐作为唯一一个参加宗门大比决赛的,发挥也是很稳定了,才一轮就游回来了……
不过,也没人关注这个就是了,这一届的宗门大比决赛热度低得吓人,街上都没什么讨论的,一整个无人在意。
没办法,实在是最近发生的事比较多,哪一个单拎出来,都比这个引人注目。
「我们打算明日就启程回谷,卿峰主你跟我们一块回吗?」田峰主问道。
卿凝摇了摇头:「不了,下个月卿氏纪祖,我得回去帮忙准备,就不跟你们一块回谷了。」
「纪祖啊,那是得早点回去好好准备。」
他们卿氏祖上那也是出过不少能人的,这纪念飞升的祖先,是为纪祖,其实说白了,就是找个好日子朝祖先许个愿什么的,这自家的后辈,得保佑保佑啊,最好,再显个灵、给点法宝什么的……
嗐,扯远了,田峰主勉强拉回思绪,他祖上都是农民,连修士都算不上,不比卿峰主这等有家族传承的,真羡慕。
卿氏嘴角抽了抽,几番欲言又止,算了,还是不拆老祖宗的台了。
卿氏纪祖原本是一年一度,可这些年许了那么多的愿望,也没见实现几个,最后她舅舅反思出了原因——都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这天□□祖宗许愿,那可不就贪得无厌把老祖宗给惹烦了?
是以,纪祖的时间就改成了十年一回。
谷里的其他人先行回了谷,原本满满当当的客栈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卿凝师徒四人仍旧住在这。
一则,卿凝想等卿妙届时一同回锦安城。
二则,是卿妙突然被选做少宗主候选人这事实在太过蹊跷,她不放心,想再打听打听。
三则,是白芷嫣虽然说是命不久矣,但长生宗一直没有传出她的死讯,她得再打探打探那白芷嫣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长生宗对此瞒得死死的,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在冀望城待着,虽说明面上是没什么事,但师徒四人却是硬生生齐刷刷忙得不见人影。
言朔最近时不时就要去见玄天宗的鸿辉长老,照这般下去,卿凝觉着自己这大徒弟早晚有一天会被撬走。
屠昭则是大街小巷乱窜沉迷购物,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买了一堆,看什么都觉得新奇,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卿凝看着也挺新奇。
祁麟……额,这小子是真不见人影,她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卿凝倒是有心问问,但鑑于自己最近也是神出鬼没,老大就不说老四了,总归,那么大一个人,总不至于丢了。
那祁麟到底在干啥呢?嗯……他在跟踪卿凝。
丢是不可能走丢的,人悄摸跟在卿凝后头呢,这谁丢了他都丢不掉。
妖族在嗅觉方面是有点天赋异禀的,更别提祁麟可是妖王,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那眼线是遍布九州大地,这世上只有他不想跟踪的人,没有他跟踪不到的。
于是,这些天,祁麟就眼看着卿凝各种易容变脸潜进长生宗,假扮他人套话的技巧之熟练那叫一个令他大开眼界啊,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是先前那模样了,这也就是他了,换个人来,指定得跟丢喽。
他这师父,那可真是有点东西啊,没想到啊没想到,回头他得找机会学学。
这天,卿凝又去长生宗混了一圈出来,但得到的真正有用的消息还是寥寥无几,只知道白芷嫣私下遣人寻了大量的混元根。
混元根此物一般是用来滋养灵根的,吸收精华注入灵髓中,有很好的强根固元之效,可白芷嫣用的量实是有些多得不同寻常了,这是神魂不稳还是灵根断了?
卿凝有点看不懂,一路思绪重重理不清头绪,一个没留神就撞上了个冰凉之物,打眼一看,竟是刀鞘。
她退了一步,不解看向拦路之人,此人面孔陌生,她并不记得她见过。
「有事?」卿凝问道。
那人不甚熟练地笑了笑,脸上的刀疤轻颤,看得出来是在极力表现出和善:「你一个姓祁的徒弟从山上掉下摔断了腿,叫你去接他。」
卿凝惊得声音都大了:「什么!严不严重?」
那人紧接着就道:「可严重了,那血肉模糊的,不赶紧治说不定腿就要废了,我给你带路,你赶紧的。」
卿凝:「好好好,麻烦您了。」
两人一前一后,越走周边越荒凉。
瞧着已经不见人烟,那人立马露出了真面目,利刃出鞘,看卿凝活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见她不住后退,登时面目狰狞:「别挣扎了,这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逃不掉的,没有人会来救你。」
卿凝低头笑得肩膀一耸一耸,抬眼的一瞬间,狠厉得仿佛她才是那个手握屠刀的猎人:「是么,那可真是个好地方,你给自己找的坟地,我很满意。」
见过死到临头求饶的,没见过快死了还嘴硬的,刀疤男当即就怒了,提刀大喝:「你找唔唔唔——」
在他张口的间隙,卿凝眼疾手快将半个指甲盖大小的黑丸投进了他的嘴,那弧度,那走位,那力度,直接就是一发入喉,穿肠进肚,没个几十年的投餵经验可做不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