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倒也算是公平公正公开了,千重门为了力证自己清白,倒也颇有诚意。」
……
近来客栈里住的大多都是来璋华城参赛的各宗弟子,这会儿,第二轮比赛规则一公布,大家都聚在大堂里讨论了起来,大半夜的,竟也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卿凝在楼下听了一会儿,听到整个修真界西南部都可以通过水镜实时观看比赛后,开始动起了心思……
她连夜把卿天齐给从床上拽了起来,跟他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
卿天齐头一扭,斩钉截铁:「我不干!」
卿凝盯着卿天齐看了会儿,淡然地点头道:「行吧,我也不会怎么你,不过就是把你和蝶羽宗勾结的事抖落出去而已。」
「你!」卿天齐骤然惊慌了起来:「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事他做得隐蔽,不可能有人知道啊,再说了,他那哪是勾结啊,分明就是单方面地被骗了!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重点难道不是——我已经知道了吗?」卿凝靠向椅背,守株待兔地挑了挑眉。
卿天齐拳头攥得死紧,目眦欲裂:「你威胁我?」
卿凝点了点头,诚实道:「嗯。」
卿天齐:「……」
可恶!被拿捏住了,算你狠!
既然这事已经反抗不了,卿天齐开始退而求其次:「凭什么我的词那么多,我要说词少的。」
卿凝一票否决:「不行,我徒弟脸皮薄,说不出口那些话。」
卿天齐怒了,愤愤掐起自己半边脸怼向卿凝:「你睁开眼睛看清楚,我的脸皮难道就很厚了吗?!」
卿凝:「嗯。」
卿天齐:「……」
这妹妹是没法要了。
通知完毕,卿凝起身拂了拂裙摆的褶皱,然后回屋,打算等明天徒弟睡醒了再告诉他们自己这天才般的计划。
……
第二天中午,听完卿凝的安排后,言朔在屋内呆坐了许久,犹豫再三,终还是拿出玉简给薛临传了个音。
薛临很快便接了,一开口便跟他打起了包票:「放心吧,我办事你心儘管放肚子里,我还特意让他们放了洞察之目呢,再加上我亲自坐镇,量他们千重门也不敢私自动什么手脚……」
言朔沉默,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许久没听到回答,薛临察觉出不对劲了,问道:「怎么,不满意?还有什么要求你儘管提啊,我保证给你办到!」
真的?
有了这句话,言朔开始试探着开口:「你可以……回去吗?」
薛临愣了愣:「回去?回哪?」
言朔:「打哪来的,回哪。」
「……」
薛临气笑了:「你玩我呢!你叫我的时候,我可是千里加急过来的,嚯!这会儿事给你办妥了,比赛都不让看一场,就急着轰我走了?不带着这么卸磨杀驴的啊。」
「还是说,有什么我不能看的?那我就更不能走了。」
……
言朔捏着已经熄掉的玉简,又呆坐了许久,最后,余下一声轻嘆。
罢了,终究是他理亏,薛临不走就不走吧,只是明天的比试……
想起这,言朔又是一声轻嘆,算了,届时他想笑就笑吧,左右他也拦不住了……
第二轮比试很快便到来了。
薛临身为玄机阁的阁主,远道而来,自然是贵客,千重门的宗主亲自作陪不说,端上来招待的果品茶点也俱是精细不已,一种茶配一道点心,比赛才刚刚开始,便已经上了不下数十道了。
「此茶名为『绕指柔』,入口清冽,到了喉头却有回甘,搭配这脆壳软馅的金丝流心饼吃,最是相宜不过了。」
千重门的宗主小心地招待着,这薛阁主手上人脉极广,据说与万剑宗的那祖宗都交情匪浅,旁人想要见他一面都难于登天,更别说与其结交了,如今人既已到了他千重门,他自然不会放过这平白得来的机会。
此番,若是能和玄机阁搭上关係,那之前毁约所带来的的损失也不算什么了。
只是,这薛阁主眉头一直皱着,似乎心情不太好,千重门宗主招待得很是忐忑,难不成是有什么地方让他不满意了吗?
薛临一手支着下巴,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水镜的实况画面,连千重门宗主推荐给他的茶都喝得心不在焉。
水镜中,溪灵谷的三人带着一个不顶用的「拖油瓶」,没两下就将同一个擂台的其他人全淘汰了,用时甚至还不到限定时间的三分之一。
薛临纳闷地灌了口茶,他就想不明白了,这有什么好遮掩的,言朔干嘛不让他看?
然而,下一瞬——
「噗——」
薛临一口茶喷了出去,没喷完的剩了一点在嘴里还把自己给呛着了:「咳咳咳咳咳——」
千重门宗主连忙关切问道:「薛阁主你没事吧?」
薛临摆了摆手:「没事没事。」
这必须得没事啊,薛临使劲掐着大腿憋笑,卿凝那女人牛啊,竟能使得动那祖宗干这事。
此等千年难逢一见的奇景,他薛临,今天哪怕就是呛死在这,那也得坚持亲眼把这比赛给看完喽。
第28章
时间倒回到比赛开始前。
师兄弟三人外加一个卿天齐, 在临上擂台时,默契十足地齐齐顿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