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林子这么大,不知道潜伏着多少危险,他可不想一来就餵了什么不知明的野兽。
他刚刚闭上眼,就听到有声音他脑海里说话,[顾九,顾九…]
声音不大,但是顾九敢确定,这个说话的声音绝对是戚锦没有错。顾九猛地睁开眼,脑袋转来转去,眼底满满的都是掩饰不住的惊喜,「阿锦,你在哪儿,阿锦!」因为转得太急,一时间顾九隻觉得脑海里一串串的小星星在乱晃。
大概是「看」到了他脸上的惊喜,戚锦的声音也带了几分轻快,[你往右边过来…小心地上那块石头,对,往左点,就在前面…]
顾九顺着戚锦的指引,一路寻了过去,整个人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什么疼痛都给忘得干干净净。他家小石头就是他的良药,包治百病药到病除那种!
终于,在又拐过一个弯以后,顾九看到了那个靠在一棵树干前,正衝着他笑的身影。
顾九隻觉得眼眶一热,人一下子就扑了过去,把那个魂牵梦绕的身影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阿锦阿锦阿锦…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戚锦也紧紧地搂住了他,眼角眉梢都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嗯嗯,我们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顾九抱着人激动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来,刚刚戚锦的样子看着不太对,微微鬆开了些,低头给戚锦检查腿,「怎么了,是不是伤到了哪里?」
戚锦抿了抿,虽然觉得这时候受伤不太好,但是不说的话反而让顾九更加担心,「好像撞到脚了…」
顾九小心的捲起他的裤腿,果然,就见他的右脚脚裸高高肿起,那一大片都黑沉黑沉的,也不知道积了多少淤血,看着很是吓人。
半跪在地上,顾九小心的抬起那隻脚,轻轻的捏了几下,戚锦疼得额头上冷汗直冒,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顾九检查了几遍,微微鬆了口气,「还好,只是骨折了。我给你正下骨,不然一直折着也会出问题。」
戚锦点了点头,「嗯,好,你弄吧。」
顾九看着他神情紧绷浑身冒汗的样子,突然喊了句,「阿锦。」
戚锦抬头不解的看他,「嗯,怎么啦?」
顾九就盯着他的眼睛,认真的道,「我喜欢你。」
霎时间,戚锦只觉得周围一片寂静,脑海里直一遍遍迴响着顾九那句: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心跳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整个身子都开始泛起一层红晕…
就在戚锦晕乎乎浑身发热的时候,就听「咔嚓」一声,他呆了一瞬,才感觉右脚腕处传来的剧痛。大喜到大痛过度太快,戚锦差点没忍住叫出了声来。
好在顾九及时把虫搂进怀里,安抚的拍着,「乖,不哭不哭,已经没事了。」
戚锦哭笑不得,在顾九肩膀上拍了一巴掌,「你该不会是想转移我注意力,故意那么说的吧?」
顾九老实的点了点头,「嗯,对啊。」
心裏面瞬间闪过的失望,让戚锦有种满心都不是滋味的感觉。
好在顾九笑眯眯的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话却是真的。我最喜欢最喜欢阿锦了…」说到最后,他还在戚锦的唇上亲了一下。
戚锦顿时又闹了个大红脸,刚刚的满心酸涩瞬间转为了满满的甜蜜。真是的,这种所有的喜怒哀乐全部掌握在别人一言一行的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体会。
可是,若掌控着他所有情绪的,是面前这个雄子的话,他觉得其实也是非常不错的事情。
戚锦也凑过去,抱着顾九的脖子亲了一口,小声的道,「我也喜欢你,最喜欢最喜欢了!」
顾九顿时也弯了嘴角,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我们先离开这里吧,找个能暂时居住的地方。」这里不能遮风不能挡雨的,遇到危险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
戚锦点了点头,见顾九在他面前弯下了腰,用背对着他,他吸了吸鼻子鼻子,总觉得心里酸酸涨涨的,酸涨过后又带着满满的甜。他趴在青年的背上,任由青年把他背了起来,有些闷闷的道,「要是觉得背不动了,就把我放下了,我自己能走。」
顾九轻笑了一下,「连你都背不动了,还是什么男人?」
「男人?」戚锦觉得这词彙有点耳熟,又一时想不起来。
「咳。我听别的虫子这么说的,就是雄主的意思。」顾九在脑海里组织了好一会儿语言,才把这个词组织出来。一般虫族的家庭里,有雄主,侍主,侍君。对应人类的说法就是男人,正妻,小妾。
听到顾九自称雄主,戚锦脸上一热,忍不住嘀咕,「我也是雄虫,为什么我不能是雄主?」
顾九很好说话,「好好好,你是雄主,我是你家侍主加侍君…反正不管怎么样,你只能有我一个。」
戚锦就不说话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白皙的脸蛋红得像什么似的,紧贴在顾九背后,让顾九都有种被灼烧的感觉。
要不是现在环境不对,这种背着自己媳妇儿的感觉,也能让顾九美得冒泡。
在这个全然陌生的地方,两虫都很小心,别看戚锦一直在和顾九说话,精神力却一直高度集中着,发现有危险生物都提前避开。如此走了好一会儿,戚锦指了一个方向,「那里有个山洞,我们过去看看吧。」
顾九一听,也打起了精神,把背上的媳妇儿掂了掂,继续往前走。戚锦把头扎进顾九背上,脸又一次变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