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朝。」他轻声叫连朝的名字。
连朝视线落到他身上,像是反应了一秒,而后忽然绽开笑颜,「江璨。」
她伸出双臂,极有依赖感般想让他抱。
江璨心头惊涛骇浪,但他强行压下,上床将她抱进怀里。
睡在她侧边的王朝已经适应了江璨的气息,只睁了睁眼,确认没有危险后便继续陷入睡眠。
「朝朝,」江璨唇在她头顶,很沉地落下一吻,他眼中情绪翻涌,「看到慕思了?」
「嗯,」连朝在他怀里,声音里渐渐有了困意,「她问我是不是很难受。」
「我告诉她我没有很难受,但你不许我睡觉!」
「她说你和以前一样,还是那么讨厌。」
第二十九章 宽慰
插pter 29
江璨一整晚都没有阖眸。
他一整晚都维持着不变的姿势拥抱连朝, 让连朝一直在他怀里,然后听她呼吸。
早晨七点,连朝翻了次身。
江璨小心翼翼将手臂从她脖下抽出,翻身下床。
并抹去他昨晚在她这里出现过的所有痕迹。
... ...
连朝很难得地睡得很好。
大概是因为可乐桶的原因, 她将可乐桶纳入自己以后的解忧选择中。
就是这可乐桶比她想像中后劲大。
连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一边刷牙一边想。
她已经不记得昨晚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了。
昨晚最后的记忆, 只停留在她一杯接一杯地喝「可乐」处。
和桑巨聊了些什么, 有没有和江璨说什么, 她完全不记得。
连朝带着满脑疑惑去片场。
桑巨正和康可聊剧本,见她过来,把她拉进小团体一起讨论。
今天的拍摄主要是连朝的单人戏份:梦安偶然外出去买文具, 被同龄男孩子要联繫方式, 并且问她是在哪里读书。
在此之前梦安一直和阿鬼一同生活。
被突然问到在哪所学校里读书之后,梦安忽然意识到, 自己和同龄人,好像有着非常深的代沟。
她被那群男孩子邀请去他们校园玩。
接触到了她本该作为这个年纪的小孩应该经历的一切。
「这里梦安进入校园之后,应该是和这群同龄男孩玩得很开心的状态。」康可说。
而桑巨不太认可, 「梦安从来没有和他们接触过,一认识,就放很开,明显不是梦安的性格,她应该是处于有点排斥的状态。」
「如果梦安是像孤儿一样长大,会很排斥, 」连朝试着代入梦安来分析,「但梦安虽然被家里抛弃,却她有阿鬼这个『哥哥』,阿鬼给了她代替父母的爱, 所以梦安在接触到同龄人之后心里状态应该是处于新奇的,什么都想试试、想和别人一样上课,和别人一样交朋友。」
「嗯,」康可点头,这和她对梦安的感情定位想同,只是连朝会想得更细。「这样分析没错。」
桑巨拧着眉头想了想,「我还是认为梦安有可能会有排斥,毕竟是去接触从未经历过的东西,而且梦安本身也是比较内向的性格。这样吧,等会儿两种情绪我们都拍一拍,看看哪种比较符合。」
「好。」连朝在片场扫视一圈,都没有看到江璨的身影。
昨晚被迫吞下巨瓜的桑巨注意到连朝的视线,说:「别找了,今天没有他的戏,他不在。」
「找什么?」康可顿了一秒反应过来,「江璨?」
连朝立刻收回视线,「不是,就有点好奇而已。」
她看向桑巨,「昨晚...没发生什么吧?」
她打量桑巨的时候,桑巨也在看她。
连朝神色坦坦荡荡,居然问他有没有发生什么。
他怎么知道!
「你是不是喝醉酒之后会断片?」他问。
本来江璨不在,桑巨一来就讨论剧本,连朝很放心昨晚她喝醉没有做什么事的,可桑巨这么一问,她心里忽然就浮起抹不详的预感,「我昨晚干嘛了?」
看来是断片了。
桑巨回忆起,连朝说她和江璨是前任时的口气,又想起她喝醉之后,江璨看她的眼神,还有那声对连朝「我女朋友」的称呼。
这两人明显情未了嘛。
他不想掺和,在没摸清楚状况的情况下也不能胡乱助攻,「没干嘛啊,一个劲喝酒,喝完就睡。」
连朝放心了。
... ...
「您说的这种情况,是被称作『悲恸/丧失亲友幻觉』或『丧失亲友幻觉体验『,请问您爱人是连续性出现这种情况吗?」
「我...不太清楚,这种病,严重吗?」
「由于不知道您爱人出现这种幻觉是否具有连续性,目前并不能判定为是精神类疾病。建议持续观察,观察她是否都是在醉酒后出现这种幻觉和出现幻觉的频率。当然,最好的建议是,带她来诊疗室做检查。对了,请问她出现这种情况时,脸上的表情是怎样的?」
「非常平和,就像那位朋友还在世时的互动一样。」
「那目前您不用太过担心,这种体验对她而言,是宽慰。因为太过悲恸无法接受好友离世,于是会幻想出朋友还未离世的状态陪在她身边,对她而言并不是坏事。」
江璨手里捧着一束小雏菊,一步步踏过小路,与心理医生的对话反覆在耳边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