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是他鬆口表示不再生气的意思。
江一鸣捋清楚了,然后趾高气昂地踏进浴室里。
他「唰」地拉开移门:「把衣服脱干净,一件也不许剩!」
听听,多么嫖-客的味道。江小少爷在心里勾勾嘴角,暗搓搓地过着谁也不知道的瘾,脑补着长髮公主这样那样地听自己的话。
就很爽。爽得连伤都能忽略了。
难怪古语有云,美人在怀,死也復生。——没有这句话,是江小少爷自己编的。
不过江一鸣没想到移门后的景色是那样的。
他说完后,才看清热气蒸腾的浴室里,钟晟对着镜子,手上拿着酒精,稳稳地在给自己重新消毒清理伤口,饱满的肌肉因疼痛而激出一层冷汗,湿淋淋的,头顶浴霸的光照得汗淋淋的,显得肌肉格外漂亮。
江一鸣虽然知道这会儿的重点不应该放在「肌肉漂亮」上,可他还是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
「咕咚」好大一声响。
钟晟抬眼看过去,嘴角扬了起来。
江一鸣:「……」
丢人丢人丢人。
钟晟朝小少爷招了招手,江一鸣走进去,从钟晟手上拿过酒精。
「秦姨不是刚给你包扎了一遍?干嘛又拆开?」江一鸣还没有被美色与肉-体冲昏头脑,他皱皱眉,看看癒合良好的伤口,不解地问。
钟晟:「……用美色来弥补我刚才犯下的错?」
江一鸣顿了顿,随后嘴角一抽。
「我没有想到背后的伤,癒合得那么快,是这个原因。」钟晟转过身,看着江一鸣,「我知道你大哥、你爸妈、你外公……随便哪一个都能为此生气动怒,但这些人里,绝对没有我,我最不能生气,在你做了这些后,如果我还生气,那简直是混蛋且不知好歹。」
「你知道就好。」江一鸣不自在地撇了撇嘴,挪开视线,把下巴扬得高高的,极其傲娇,「混蛋且不知好歹是真的,不过生气……你想生就生,我管不着。」
以江一鸣彆扭的个性,后半句其实算是间接性地退步赔礼道歉了。
翻译过来的潜台词就是:瞒着你确实有我一丢丢的小过错,但我拒不承认。
钟晟作为江一鸣语言十级优秀毕业生,自然是听懂了,他眼神暗了暗,其实在内心深处,他更想把这个小混蛋按在腿上打屁股。
「我看你这个道歉,有卖惨的嫌疑。不过算了,下不为例。你把纱布缠回去,包好了我再给你擦-身。」江一鸣说道。
钟晟顿了顿,看向江小少爷:「……缠不回去了。」
江一鸣:「……我身上这个不就是你缠的?」
他指指自己背上被包得漂漂亮亮整整齐齐的纱布,纳闷看钟晟。这手法可比他好多了,不愧是部队里出来的。
「我们都是拿战友练手包扎的。」钟晟说道,言下之意就是对象换成自己就不会了。
江一鸣:「……」
最后还是包回了最初江小少爷给打的丑结,江一鸣抽抽嘴角,无语地瞥了一眼看起来长得挺精明的长髮公主,怎么做事那么憨憨?
「鸣鸣,擦身。」钟晟惦记着。
江一鸣:「……」
擦完了身,江一鸣惦记着钟晟身上的伤口包得着实难看,便把人赶出去,找秦姨重新包一下。
他把钟晟押到秦姨和钟义的房门前,按了门铃后就溜走了。
钟晟:「……」
钟义睡得一头鸟窝似的起来给钟晟开门:「怎么了?」
钟晟眼角余光看见躲在角落里盯着自己的江一鸣,顿了顿,慢吞吞地开口:「……找秦姨包伤口。」
「?」
秦姨从房间里出来,看见钟晟背上的纱布又乱成了先前的一团糟,轻呼一声,连忙把人放进来,让钟晟坐下,自己去拿药箱来。
秦姨语重心长地一边换药一边叮嘱:「阿姨知道你们年轻人经历了那么一遭事情,现在好不容易安稳下来休息,难免……咳,心潮澎湃,但是你背后伤口不是个小伤,怎么也得休养个一周两周再做吧?」
钟晟:「……」
「噗嗤。」门外小少爷一声闷笑没憋住。
江一鸣听到想听的了,想想钟晟这会儿尴尬的小脸色,江一鸣的心情就大好,也不在意他们俩被误会成做那啥事情,心情大好地哼着小曲儿跑开了。
钟义无语地把自家儿子提溜起来,丢出房间外:「让你去兵营里训练那么多日子,连给自己包个伤口都要找别人,我看你是要回炉了,明天我就给你联繫你前教官。」
钟晟:「……」
门「砰」地一下,贴着钟晟的鼻尖关上。
过了几秒,门又开了,秦姨从里头递出一卷纱布和绷带,拍拍钟晟的肩膀:「年轻人,不要急,夜多着呢。」
钟晟:「……」
没吃着还被人误会吃着了,有点想吐血。
最后钟晟还是自己一个人找了个角落,悄悄给自己包扎好了回去,冒充是秦姨给包的。
只是想撒个娇而已,怎么那么难。钟晟嘆了口气。
一行人在这个暂时休憩点停留了两天后,启程回去了,估计要是再多留两天的话,江家人就得耐不住衝来了。
江一鸣又在家里待了整整一个星期,江爸江妈江家大哥天天整整齐齐地在家里报导不说,就连夏老爷子也从郊区另一头过来了,也不知道怎么这回就如此大动干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