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币阵,不说在如今风水师都快绝迹的当代, 就是放在当年, 天底下恐怕也就只有一个江一鸣使得出来。

江一鸣曾经用过最广的一个币阵, 绵延百里, 如同一条巍峨的长龙。

阵眼落下后, 整片大地都仿佛醒了过来一样——那是一种肉眼无法察觉的变化,可生机却焕发了出来,哪怕看不见摸不着, 却仍能让人实实在在地感觉到。

而这次江一鸣落在这里的暗阵, 和当年摆的那个一比,简直像是个奶娃娃, 根本不值得一提。

江一鸣最后射-进地面的那枚古钱,裹着黄纸,和别的古钱长得都不一样,一看就是个厉害的。

最后这枚古钱也就是阵眼。

阵眼入阵,立马整块地方都不对劲了起来, 发出沉闷的嗡嗡声,像是房子在发出呻-吟。

张涵玉几人的脸色都变了。

小姑娘紧紧攥着方夏的袖子,方夏也反手下意识地抓住对方,两个小可怜似的缩在一块儿,苍白着脸咽口水,抖着声音问:「这这这是什么动静?」

江一鸣一心操控币阵,没有分心思搭理对方的问话。

就见有萤光闪烁,以江一鸣脚下为圆心,一点一点的闪烁萤光,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萤光点点连成细碎的线条,乍一看,仿佛脚下踏出万千碎光来。

这场景,渐渐地,让张涵玉一时间看得有些傻了,都忘记了害怕,呆愣地张着嘴:「……哪来的光呀?」

「这底下藏了什么东西?」方夏稍微观察得细一些,他睁大眼睛,要不是对那些不知名的光还心存一些畏惧,恐怕这会儿都不顾形象地趴地上去看了。

好神奇,还怪好看的。

方夏和张涵玉两人不约而同地想着,再去看看站在光芒中心的江一鸣,觉得这样的江一鸣看上去更加……神秘莫测了。

那些关于江一鸣的传言,因为当初的几次直播,总有人把他传得神乎其神,现在他们觉得,似乎并不夸张。

脚踏碎光的青年,看起来就不像是普通人,要是换上一身仙气飘飘的长袍古装,说是修仙的小仙人下山来渡厄,都有人信。

钟晟也同样定定地看着江一鸣,他注意到方夏和张涵玉两人的目光,他毫不在意那两人眼中生出的热枕、崇拜、还有惊喜,他觉得他的小少爷值得被所有人用这样的目光注视着。

而且无论如何,这样一个浑身都是惊喜、浑身都是秘密、这样吸引着所有人的人,是属于他的。

只要这样想,钟晟就生出暗搓搓的得意来。

当然,钟晟也注意到了另一股尤其不和谐的视线——

张宇铭站在离江一鸣最远的角落,惊恐地看着对方,好像江一鸣是童话故事里总是待在地窖里煮毒药的可怕巫师。

钟晟微皱起眉头,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张宇铭的身上,总觉得对方似乎像是个时不时要捅娄子的祸祸。

江一鸣这个阵,是分魂的,魂归骨,骨归土,该怎样怎样去。

只不过这幢房子的鬼魂数量众多,又有陈鹤宁这么一个「粘着剂」在,这里的情况比江一鸣之前预想的还更麻烦一些。

哪怕是这个币阵已经算是威力不小,江一鸣仍旧与这儿的脏东西僵持了下来。

他微闭着眼,沉下心去维持币阵。

那四面八方的嗡嗡声,正是鬼魂衝撞币阵发出的动静;他脚下的细碎光芒,是魂魄震盪的动静,要是他知道这被方夏几人误以为是什么神圣的光的话,估计得把白眼翻到天上去。

就在这个时候,张宇铭果不其然猛地冲了上来,只不过还没来得及靠近江一鸣呢,就被早盯着的钟晟抓了个正着,像是提小鸡仔似的抓住了后衣领。

方夏和张涵玉两人吓了一跳,压根就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张宇铭你干嘛呢!?」张涵玉叫起来。

江一鸣眼皮子动了动,仍旧一心维持币阵。

「他一定又在做那种事情!以命填命……以命填命!就像故事里说的那样!他要拿我们的命去填!肯定是这样!」张宇铭惊慌失措地叫道。

他讲述的那个故事根深蒂固地刻在他的脑海里,看见江一鸣的每一份每一秒,都是在无时无刻生出增长蔓延的恐惧。

钟晟蓦地沉下脸,背后伤口因为大幅度的动作而抻得发疼,但他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没滞住。

他蓦地扬手抓住张宇铭的下巴,手掌一用力,就听一声清脆的「咔嚓」,张宇铭的下巴被卸了下来,脱臼地张着,一双眼睛瞪得浑圆,不敢置信地看着钟晟,嘴角一点点流出透明的口水来。

「既然不会说人话,就不要说话了。」钟晟垂眼看他,「要是这双眼睛看不懂眼前的情形,那也用不着了,你觉得呢?」

张宇铭浑身一抖,旋即紧紧闭上眼。

张涵玉和方夏怔怔地盯着钟晟直看,谁都没想到钟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儘管那个张宇铭说的也的确不太人话。

张涵玉战战兢兢地喝了口水,杯子在吧檯上划过刺耳的声音,小姑娘吓得顿时一阵呛咳,手上动作一乱,竟是把杯子给打了下去。

杯子落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该巧不巧地撞在江一鸣的阵上。

阵断。

江一鸣猛地睁开眼,脸色微微白了一点,嘴唇却异常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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