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明浩皱皱鼻子,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虽然也没闻见什么气味,但是大明星的偶像包袱上来了,立即下楼打算洗澡。

「艾草?」于明浩嘀咕。

「那个,于老师,我们房子门外就长了一片。」蒋勋提醒。

于明浩闻言眼睛一亮,立马听江小少爷的,出门摘了一把艾草回来,用了底楼的浴室去洗澡。

任重远一头雾水,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江一鸣一句奇奇怪怪的话,就让于明浩那么听话地跑去洗澡了?

还用艾草?

谁洗澡用艾草?

任重远只觉得不可思议。

「你不去吗?」蒋勋看任重远还站在原地,好奇问道。

任重远:「……去做什么?摘艾草、洗澡?」

蒋勋理所当然地点头。

任重远噎了噎,又看了眼蒋勋蒋章兄弟二人,俩人眼里是如出一辙的认真,好像他才是唯一一个觉得奇怪的人。

不,事实上也的确是只有他一人觉得这做法奇怪,其他人好像都没觉得江一鸣忽然的要求有多不合理。

任重远更觉得奇怪纳闷。

就在这时,楼下孟子晴喊人下去吃饭,任重远脚步一顿,便朝蒋勋蒋章两人微微点头,转身先下楼去了。

蒋勋目送着任重远离开后,偏头与自家哥哥咬耳朵:「我还是觉得任重远应该要去洗澡,尤其该用艾草洗洗。江小少爷特意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蒋章沉默地点头。

「一看这人就是和江小少爷没多少交集默契的,你看看于明浩,江小少爷一说,人家就二话不说地照做了,多懂。」蒋勋接着说道。

蒋勋说完,冷不丁地就突然止住了话头。

他看看蒋章,蒋章也看看他,相顾无言,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谁都不想再说话了。

蒋勋咽了咽口水,靠近卧室的门,把耳朵贴在上面,悄悄听里头的动静。

江一鸣走进卧室,就看见陆刊一个人躺在最里面的一张床位上,蜷成一个山包。

他走近一看,就见陆刊脸色苍白,脸上全是虚汗,贴身的圆领白色T恤全湿透了,贴在陆刊身上。

陆刊像是做了噩梦,辗转反侧。

江一鸣蹲下身,微皱眉盯着看了几秒,随后伸出一隻手掌,半悬在陆刊身上。

一股晦气隐隐浮在陆刊身上,钻向江一鸣的掌心。

江一鸣手掌一收,那股晦气尽数钻进掌心里,他手掌一抖,那晦气便钻进袖口,黏附在江一鸣的那一串古币锁上,嗡嗡作响了几秒后,安静下来。

与此同时,陆刊也像是从噩梦里醒了过来似的,迷迷糊糊地看向江一鸣。

「江哥你来啦。」陆刊说道,声音还发虚。

江一鸣点点头,递了几张纸巾过去,陆刊擦了擦汗,又舔舔嘴唇,有些口渴。

江一鸣看了眼四周围,饮品赞助商倒是在卧室里都放着饮料,他丢了一瓶过去,问道:「什么时候起不舒服的?」

「啊?」陆刊愣了愣,随后说道,「上了飞机后吧,有点晕机。」

他说着,眼神却是飘向了别的角落,没有与江一鸣对视上。

「恐怕不是晕机吧?」江一鸣看着他。

陆刊一怔,蓦地转头看向江一鸣。

「做噩梦了吧。」他又说道。

陆刊迟疑地咬着嘴唇,眼里闪烁着慌乱不定的色彩。

「飞机上有遇到什么异常的情况么?」江一鸣问。

短暂的几秒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陆刊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黯哑:「……我在飞机上,遇到一个带着骨灰盒上来的男人。」

「然后呢?」

「他说那是他的妻子。」陆刊说道,「只是后来气流颠簸,骨灰盒被抖开,撒了一些出来……但也就只是这样而已,没有别的事情发生。」

江一鸣点头:「看得出来没什么恶意。」

「什么?」

「回来后又做了什么梦?」江一鸣问。

「……你知道我做了梦?」陆刊抿嘴看向江一鸣。

「不然你也不会一下子就意识到我在问什么。」江一鸣一笑,反问,「不是么?」

陆刊顿了顿,直摇头:「江哥,有的时候你真让我有点……毛骨悚然。」

「嗯?」

「不不,我当然不是说不好,就是……」陆刊被江一鸣一个上扬的鼻音激得连忙解释,他轻咳一声,说道,「就是有种……什么都瞒不过你的感觉。」

「我的确无所不知。你该庆幸你遇见的人是我。」江一鸣忽悠着,咧嘴假笑,「不然哭去吧。」

陆刊噎了噎,大概是身上那种不舒服的郁郁感觉消失了,他有精力干笑:「江哥,你不觉得这种事情有点扯吗?」

「扯得过你们之前在电视台排练室里遇见的情况?」江一鸣挑起眉头反问。

陆刊:「……」要是江一鸣不提,那段记忆还真快被陆刊自欺欺人的鸵鸟心理藏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一个女人。」陆刊说道,他迟疑了一下,又改了说法,「也不是,更像是我藏在一个女人的身体里,经历了她经历的一切。」

江一鸣微微眯起眼睛,示意陆刊继续说下去。

「『我』看见的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纯黑色的,没有一点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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