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即为「天」,承担的是气运,而垂下的金属钢条则类似刀锋,是将气运捅破,全数泄了出去。

这么一来,反而更容易让脏东西趁虚而入。

江一鸣不知道这间排练室是有人特意而为,还是三流风水师傅搞出来的乌龙,又或者只是一个不懂风水的设计师折腾出来的烂摊子。

短短几分钟的功夫,江一鸣就想了不少东西。

毕竟一个风水大师的天才脑袋,总和别人不太一样。

他缩了缩肩膀,坐在车厢里,看起来好像有些冷。

江一鸣调整了一下座椅椅背,半躺下去,又侧身往钟晟那儿靠了靠,嘟哝道,「反正不是什么大事,我能解决。」也用不着麻烦别人来操心。

钟晟眉头并没有鬆开,但也没再多问。

他抽空瞥了眼躺在自己边上的年轻人,把车里的冷气关小了点,「回你爸妈家还是自己公寓?」

「那么晚了,回我那儿吧。」江一鸣瞥了眼车上的时间。

「带钥匙了么?」钟晟打着方向灯,打算调头,顺口问了一句。

「……」江一鸣顿了顿,脸上露出两分讪讪,「你觉得,我经纪人把备份钥匙放在门口地毯下面的可能性有多高?」

钟晟反应了一秒,旋即无奈地笑起来,他关了方向灯,继续往前开,「比你现在打电话过去,让他大半夜把钥匙送过来的可能性高一些。」

江一鸣的经纪人有江一鸣公寓的钥匙,而自己还没,钟晟曾经为这个吃过醋——儘管鲍启文高举双手证明清白,强调那只是工作原因——但不妨碍醋王的醋坛还是翻了。

江一鸣听见钟晟的调侃,不满地撇了撇嘴,还没说什么,就听钟晟接着说道,「你睡我那儿吧,反正也有你的衣服。」

钟晟的房子原本是打算作为两人婚房的,这个江一鸣知道。

只不过江一鸣没想到钟晟把自己的衣服也准备了,他有些诧异地看向钟晟,男人面色看不出异样来,像是在说一件普普通通的事儿。

「哦,行。」江一鸣木木地开口,眨了眨眼睛,「钟晟,你是不是真打算和我结婚来着?」

钟晟闻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淡淡反问,「怎么这么问?」

「算了,我累得嘴瓢了,别放心上去。」江一鸣又缩了回去,话一出口他就已经后悔了,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问了这么个傻缺问题。

他们现在又不会结婚,以后也不太可能结婚。

他自我厌弃地压下嘴角,摆了摆手,转了个身背对着钟晟,躺在半放平的座椅上。

钟晟停在路口等红灯,意料之中地没有等到答案,

他看向江一鸣,小孩贴着后颈的黑色短髮卷卷软软的,看起来就十分乖巧,让人想要伸手揉一把。

钟晟手指微动,似乎想做什么,但最后还是捏紧了方向盘,收回视线。

不急,还没到时间。他在心里想,只有等到最恰当的时候收网,才是最好的。

耐心是美德,而他是一个好猎人。

江一鸣感觉到自己身后的视线,他瑟缩了一下手指,感到浑身不自在。

就像钟晟说的,他的房子里有江一鸣尺寸的衣服,无论睡衣还是内衣,尺寸都正正好好。

江一鸣穿着新拆的子弹内裤,站在浴室里,为男人买对了尺寸感到疑惑不解。

钟晟:别问,问就是和谐。

第二天早上起来,江一鸣穿着拖鞋走到厨房,一头黑色捲髮睡得乱翘,他看见钟晟站在厨房里准备早饭,宽肩窄腰翘臀,倒三角的男模身材,还穿着有些小一号的纯白T恤,把胸肌和肱二头肌都绷得更明显了。

江一鸣在心里啧啧两声,带着同为男性的欣赏(羡慕)目光打量,最后在心里感慨:长髮公主真是骚气哈。

「你上班就穿这一身去?再加个西装外套?」江一鸣冷不丁出声,半眯起焦糖色的眼睛,带了点审视的味道。

钟晟意外地扭头看了眼,「那么早就醒了?你说这一身?当然不。我只是刚晨跑回来。」

江一鸣点点头,也是,要是钟晟穿着这一身去公司,估计公司里的员工也没法好好集中精力上班了——无论男女。

「给你准备了点粥和三明治,不知道你想吃哪种。小甜饼放在外面桌上,想吃就拿,不过不能当饭吃。」钟晟说道,果然看见江一鸣眼睛都亮了。

江一鸣跑到餐桌上,看见一小碟的甜饼干干净净地摆在素色盘子上,只有三四块,少得可怜。

他皱了皱鼻子,就这点?就算他全吃完了也不能当饭吃。

钟晟见到江一鸣皱鼻子,低笑了一声,看出年轻男孩的不满来,但没搭理,更不打算宽容地再多给一块。

江一鸣爱吃小甜饼,从小就爱,稍一个不留神,满满一袋子的小甜饼能消失在眼皮子底下。

江一鸣的经纪人,鲍启文发现江一鸣这个小爱好的时候,惊讶极了,谁能想到一个浑身都竖着小刺,毒舌骄傲又有些小张扬的年轻人,喜欢那种甜甜腻腻的小甜饼?

尤其是在对方心情不好,或者低血糖发脾气的时候,一袋甜饼总是能无往不胜。

「既然你醒了,我再给你煎个蛋。」钟晟说道,把三明治和粥放在江一鸣面前,又转身回到厨房里。

江一鸣嘴里塞着一个小甜饼,支着下巴看钟晟在厨房里有条不紊煎着蛋的背影,心里想,不知道钟晟在给人做早餐这件事情上,能保持多久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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