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陷入了长久的安静。
聂晚笙只听见他的呼吸声，一会儿粗重，一会儿又慢慢平稳。
「我对不起她。」半晌，顾景烨说，「我选择了你，必然就不能再弥补她。而且我只要你，那么她就不该再存在。我知道我自私了，而且极度自私。」
「可我没办法舍弃你，我只能负她。晚笙，你不要有任何的心理压力，也不要觉得背负着道德的绑架。一切，由我来承担。」
「是我想要你，是我不能没有你。至于真正的聂晚笙……如果有轮迴，如果有报应有来世，就让我那时候再去偿还她吧。」
「这一世， 我想和你长长久久，白头到老。」
聂晚笙静静的听着，他的音色如潺潺流水，直听到心里去了。
顾景烨将责任、过错，都揽到他自己的身上，不让她背负着一丁点的内疚。
真有担当。
但是这样的他，不可避免的会辜负一个人。
是的，爱一个人，就要负一个人。
这是一个死结，是不能保持着完美的平衡。
顾景烨将爱都给了苏佳梦，将遗憾委屈给了聂晚笙。
他总不能……一边爱着苏佳梦，一边又去补偿聂晚笙吧。
「顾叔叔，」聂晚笙的手指轻抚着他的脸颊，「她说了，她以后不会再出现了，她祝福我们，她放下了……她还说，希望我们能够幸福。」
顾景烨的眼眸闪了闪，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
终究是彻底负了她。
「我知道了。」顾景烨回答，「我知道了……」
说再多也没有意义。
他懂，她也懂。
聂晚笙轻轻的擦去顾景烨眼尾的泪珠。
指尖一片湿润。
顾景烨慢慢低下头来，埋首在聂晚笙的肩膀上。
很快，她察觉到肩膀上一阵湿润。
但是……顾景烨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只是沉默的掉着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
聂晚笙想，他的泪水，这一次，是为真正的聂晚笙而流。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抱住他，用自己的体温告诉顾景烨——
她一直都在。
第531章：神仙眷侣
好久好久，才听见顾景烨沙哑的声音响起：「睡吧。」
「好。」
聂晚笙关掉了灯，不去看顾景烨脸上未干的泪痕。
他有他的脆弱。
………
天色大亮。
聂晚笙醒来，发现身边的男人还在熟睡。
顾景烨是一个极其自律的人，以前又是一个工作狂，绝对不会赖床放纵的。
瞧着这会儿都已经快九点了，他还在酣睡着，没有半分要醒的意思。
聂晚笙轻手轻脚的下床，生怕惊醒了他。
「太太，」管家看见她，热情的打着招呼，「早上好。」
「早。」
「先生呢？」
「他还没醒，让他多睡会儿。」聂晚笙回答，「早饭做好了吗？」
「刚做好少爷和小姐的，见您们还没起，所以就打算晚点再准备。」
聂晚笙点点头，一边挽着袖子一边往厨房走去：「交给我吧。」
「您要为先生下厨？」
「是啊。」
管家笑道：「好的。」
这顾先生赖床的次数，屈指可数，太太亲自下厨更是少见。
日子啊，过得越来越有趣又生动了。
顾景烨醒来时，一看时间，愣了愣。
他居然睡了这么久？
眼睛有些朦胧，不太舒服，应该是昨晚……哭了一场的缘故。
下楼，聂晚笙朝看见他甜甜一笑：「醒了呀？我等着你一起吃早餐呢。」
顾景烨有些不太好意思，挠了挠头：「睡过了。」
「没关係，今天周末。正好晚一点，我们还要陪小启去做康復检查。」
心臟手术之后，顾修启每个月都要按时去医院做检查，确保心臟和他完全匹配，没有产生排异反应。
这项检查，一直要做到他成年。
「好。」顾景烨应着，往餐厅走去。
当看见摆放着的早餐时，他有些惊讶的挑眉：「这是……你做的？」
「嗯。」聂晚笙点点头，「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顾景烨由衷的笑了。
她开始为他洗手做羹汤，下厨，过日子。
那么，离她全身心的接纳他的那一天……还会远吗？
往窗外看去， 阳光正好，艷阳高照。
医院。
医生翻着手里的检查报告：「嗯，挺好的，目前心臟的情况一切良好。继续按时吃药，注意不要劳累不要剧烈运动，就没什么事了。」
「好的，谢谢医生。」
顾修启也乖乖说道：「谢谢医生！」
医生哈哈大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顾景烨和聂晚笙一人牵着顾修启的一隻手，往外走去。
因为医院里病菌太多，所以就没带顾雪漾来，留在了车里，由月嫂照看着。
顾景烨俊朗帅气又高大，聂晚笙温婉美丽又可人，再加上顾修启白白嫩嫩，这一家三口引起了超高的回头率。
简直是羡煞旁人，神仙眷侣。
「妈咪，」顾修启忽然说道，「我想要吃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