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摇头,「我没见过,只是从他的言语和行动中零星地得到了一些关于那个女孩的信息,似乎是个很特别的女孩。能让陆西城记挂的人,想来也不会平庸。」
「哦?有多特别?」我心里又开始发酸了。
「不喜欢珠宝,不喜欢鲜花,唯一喜欢的植物是尤加利叶。」
确实特别,不像我。陆西城就从未问过我喜欢什么花,他若是问我,我会回答:「当然是玫瑰,美得浓烈、美得真挚,一闻味道就知道送花的人很爱我。」
可事实上,他并不爱我,儘管他送过我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我喊来服务员,点了一杯曼特宁。程子峰提醒我说,咖啡喝多了伤胃。
我知道,他担心的不是我伤胃,而是伤心。
「我习惯喝咖啡了。」我故作轻鬆。
冒着热气的曼特宁很快就上来了,我端起来想喝,可是平日里我最喜欢闻的味道此刻却令我极度不适。我胃部一阵难受,忍不住撑在桌上干呕了起来。
「你还好吧」程子峰递过来一张纸巾。
我摆摆手,不适之感却迟迟没有退去。我深呼吸了几下,有一个猜测悄悄在心中蔓延开来。
程子峰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他不知所措地看着我:「你,难道你……」
「我不知道,明天去医院看看吧!」我儘可能让自己平静下来「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你继续说吧,为什么你知道那个女孩子不在乎陆西城?」
「如果在乎他,怎么可能会在他生命中消失那么久。」
「消失?」
「嗯,消失。西城很少提起她,只说她心里有喜欢的人。为了那个男人,她远渡重洋,在异国他乡生活了很多年。」
我不禁莞尔。杨思雨去法国学画,一待就是那么多年,旁人都会以为她是为了宋南川才去的。可她心里的人究竟是宋南川还是陆西城,如今我并不想知道,我只想儘快结束这个话题。
「谢谢你,我大概明白了。现在换我为你解答疑问了:你不是想知道童虞茜为什么会对你忽冷忽热吗?」
程子峰眨了眨眼睛,等着我的下文。
服务员换了一杯白开水给我,我轻轻喝了一口,然后像讲《一千零一夜》一样,把童虞茜近来发生的、程子峰应该会感兴趣的事,都一件一件地告诉了他。我特地留意了他的表情变化,果然不出我所料,他从一开始的纳闷,到之后的诧异,再到后来的震惊,脸部表情极其生动。
我没忍住,终于笑出了声。
「确实……有点始料未及」程子峰一时间消化不了这么多信息。
「现在你明白了吧,从头到尾你喜欢的人只有童虞茜一个。只不过我们家好闺密太好面子了,她是不会在任何场合让自己丢脸的。而且她还小心眼得很,你在南郊马场得罪过她一次,她一直都记着呢!」
「这就是她敌视我的原因?」
「差不多吧,不过这是好事啊,她越是想方设法地在你面前找存在感,就说明她越在乎你。当然,在清醒的状态下,她是死都不会承认她在乎你的。」
「看出来了,她是个骄傲的人。」
「岂止是骄傲?」还有不可一世。
不过,童虞茜的这种不可一世并不是与生俱来的,其中的缘由我不能告诉程子峰。
童虞茜交往过的男朋友中,最出色的一个是某高官公子。这位公子不仅身世背景惊人,长得也很帅。我有幸见过他几次,身高不低于一米八,五官无可挑剔,还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学霸。他博士毕业后在伦敦某大型企业当高管,机缘巧合,被童虞茜遇见了。
我天真地认为,童虞茜肯定拿不下那位学霸。据说学霸喜欢内涵型的女孩,很显然童虞茜不是内涵型的。而彼时和童虞茜一起瞄上那位学霸的,还有另一位来自剑桥大学的女学霸,姓苏,英文名叫玛丽。
我对童虞茜说:「听说那个玛丽 · 苏同学很有内涵,生于中医世家,懂得望闻问切,而且还能把出喜脉哦! 」
「她?长那么难看,我都懒得拿正眼看她,她拿什么跟我比?」童虞茜一脸不屑。
我知道,她是颜控癌晚期,化疗都没用。
我委婉地问:「难道玛丽 · 苏同学就没有一丁点儿优点?」
「有啊,怎么没有?」她扯了扯嘴角,「最大的优点就是坚强。
「怎么说?」
「假如有一天被毁容了,她绝对不会想不开轻生的。」
「为,为什么?」
「毁不毁容对她来说有区别吗?反正都这么丑了,再深的内涵有什么用?」
「……」
「哦对,她还能把出喜脉哦,她怀孕的时候至少不会乱吃东西,这应该也算个优点吧?」
「……」
几个月后,童虞茜挽着学霸的手,意气飞扬地在玛丽 · 苏同学面前扬长而去。她真的做到了!作为赌输的代价,我请她去了苏格兰旅行。
正因为交往过学霸这样的高富帅男朋友,童虞茜看男人的眼光变得格外挑剔,我完全可以理解她的不可一世,并且我能猜得到,程子峰若是不加把劲,他们很有可能就这么不了了之了。身为她的好闺密,我实在不忍心看着她再次与爱情失之交臂。
我直截了当地问程子峰:「你想和童虞茜在一起吗,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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