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K12,不再受控于那些大财团、大家族,而是属于我们所有虫族的民众。」
……
宁白来到K12的第一个夜晚,忙碌到深夜才回到房间休息。
房间里亮着灯,楚安还在等他。
「对不起,」宁白对楚安歉疚地说,「暂时只能让您住在这么狭小的地方。」
楚安收回自己的光脑屏幕,笑笑:「不用对不起,这里很好啊,我原本还以为需要搭帐篷住在外面呢。累吗?」
他走到宁白身边,轻轻地拥抱宁白:「我刚才和咱们家里的两台智能管家联繫上了,你猜它们在做什么?」
「……」宁白不明就里地摇摇头。
「驾驶飞船接你越狱的那台智能管家被我留在了商业街,已经恢復了出厂设置,现在在糖浆铺子里当跑腿店小二。另一台嘛……」
楚安拉着宁白坐下休息,笑着说:「另一台还在家里。议会跑到我们的房子里,翻了个底朝天,现在他正在打扫卫生,把那些被翻乱的东西收拾好。你猜我们可爱的管家刚才问我什么?」
「他拿着一套情趣礼盒问我这是什么,要不要扔掉。」楚安意有所指地说,「我记得那是编辑送我的新婚礼物,我以为早就丢掉了,想不到是被你藏起来了。」
「我……」宁白有点脸红,「只是搬家的时候随手塞到了行李袋里。」
「放轻鬆,」楚安伸手帮宁白按摩头皮,「等我们回家之后,我们再研究一下要把那个礼盒放在哪里。宁白,我们一定会回去的,回到我们的房子里继续安宁的生活。」
「嗯。」
楚安按摩的力道不轻不重,宁白觉得舒服,顺势躺在了楚安的腿上,微微眯起眼睛。
楚安问他:「你刚才是去见K12的临时总督了?听说那个临时总督不肯回主星去,非要留下来给你打杂,真的吗?」
「嗯,」宁白一五一十地告诉楚安,「我之前就知道一些他的情况,他的家族在权势斗争中失利,逐渐被边缘化,家族企业也被兼併了,所以他才被派到了这个偏僻的地方当临时总督。说是总督,其实他手中没有什么权力,只管维持社会治安,保障晶矿生产和航路畅通,矿场那边的实权也不在他手里。」
「我之前在这边旅行的时候也听说过他。那时候广场上天天有雌虫抗议示威,他也不怎么管,唯一重拳出击的对象只有那些试图分裂K12的小团伙。」
宁白点点头:「其实他私下做了很多功课,把K12这边的经济民生、风土人情、各种社团势力情况摸得很透彻,星际航路如数家珍,甚至连周边星球的情况也掌握了很多,今天他为了向我表示诚意,直接送了我两本资料,我大略看了看,都是很有用的信息。」
「但是你不敢留用他。」楚安笑笑,「你这就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之前和雌虫自强协会的合作失败了,现在谁也不敢信。」
「雄主……」
宁白被戳破心事,一时语塞,缓缓躺在楚安的腿上,仰望楚安带着笑意的英俊面庞。
「雄主,我从贫民窟一路走到议会大厦,是因为我自己的野心,但是我从议会大厦走到这里,不是因为我自己,而是因为您。」
宁白享受着楚安温柔的抚摸,絮絮向楚安倾诉自己的心事。
「我说了您别笑我,虽然越狱这一路兵荒马乱,但是我把您写的公开信收藏到光脑中,经常偷偷拿出来看。
您所写的『宁白』不是我,但我想要成为您笔下那个『宁白』。我觉得,您是在用这种方式教育我、逼迫我成为那样的『宁白』,对吗?」
楚安说:「不是逼迫,是你原本就是那样的『宁白』,只是太心急了,走了一小段岔路。」
「谢谢您的信任,但我有时候还是不自信……」
宁白抓住楚安的一根手指,卷在掌心贪恋地摩挲。
「见到伊洛之后,我觉得连伊洛也比我做得好,连那位临时总督也向我夸奖了伊洛的果敢。伊洛很坚定,清醒,有行动力,有领袖精神,而我作为他原来的长官,甚至到现在仍然迷茫,我不知道我带着大家来到这里,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是吗?」楚安挑挑眉毛,「我看你在星舰上指挥战斗的时候,威风凛凛,思路清晰,还能和那位桑特团长打嘴仗周旋,很坚定,很清醒啊,看得我都要爱上你了。」
「您……」宁白动动嘴唇,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请您不要取笑我了。」
楚安笑笑,揉乱了宁白的头髮,然后把他从自己的腿上捞起来,深深地吻住宁白的嘴唇。
夜空中稀疏的星点透过窗口张望着这个狭小房间中的温情。
一吻终了,宁白倒在楚安轻轻喘息。
楚安抚摸着他的后背,对他说:「你不是不坚定,你只是走岔路的时间比伊洛晚一些,所以还没像他一样,完全相信来自矿场、车间、集市,来自亿万普通虫族的力量。」
楚安说:「不是只有机甲和雷射炮具备战斗力。我听到你对那位桑特团长这么说。你说得很对,但这句话不是嘴上说说吓唬敌军的,这句话是真的,你要从内心深处相信这种力量,依靠这种力量。」
「明天有什么安排?」楚安忽然问宁白。
宁白眨眨眼:「跟本地驻军商量合併的事情,去慰问军属,然后去看一下药厂建设的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