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如果说了,他和温燃总会露馅。
他不想留给曹忆芸和钱戈雅一分钱,哪怕这个代价很大。
他也确实伤害了温燃。
曹忆芸每次都是趁温志成出差的时候欺负温燃。
那母女俩太会演戏,温志成回来后,母女俩就对温燃好到天上去。
而温燃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接受继母继姐,正如狼来了的故事,温志成没有信温燃说的那些关于虐待的事,直到温燃用同学手机录音拿给他听,他才知道温燃初二和初三那两年受了多少苦。
那两年让温燃受了那么多苦,是他最后悔的事。
温志成终于将迟到多年的抱歉说出口,“宝贝,对不起,爸没有相信你,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温志成这后半生都没有过好运,被这么多人伤害,还一直隐忍着,被误会着。
温燃心里是难受与心疼,眼泪直在眼眶打转。
“爸,你很好,你已经对我很好了。”温燃的眼泪终于还是掉下来。
温志成轻轻擦着她脸上的泪,眼眶红了又红,“燃燃总是这么善良。”
“爸知道伤害已经造成,很难磨平,爸希望你以后啊,有沈砚陪着,快乐就好。”
温志成断断续续的讲这些事,睡睡醒醒了好几次,太累了,没说两句,又已经睡着。
高级病房这一层的走廊相比其他病房层安静很多,沈砚牵着温燃的手在走廊里很慢地走着。
温燃双眼通红,真的心疼温志成。
他这辈子最初毁在黎萍手里,他还将他全部的爱都给了她这个非亲生女儿。
温燃揉着哭得干涩的眼睛,捏着沈砚的手心,停在走廊间,“沈砚,接下来怎么办啊?”
温志成今天说的话,信息量太大,大到她脑袋里一片混乱,不知道曹忆芸接下来会怎么样。
沈砚鬆开她,温柔地按她靠着墙,他双手撑在她两侧,弓腰看她。
温燃知道自己眼睛红,不知道有没有晕妆,躲开他目光低头看地面。
沈砚轻轻拨开她脸边的头髮,别到她耳后,轻抬她下巴。
温燃没有晕妆,仍然是漂亮的模样,而且红了眼眶后,更令人心生怜惜。
“有我在,”沈砚紧紧凝望她双眼,抬高她下巴,“什么都不要想,你要做的事,就是陪着你爸,解开心结,让他放心,没有遗憾。”
温燃双眸闪烁,怔怔仰头看面前的沈砚。
他终究没听他父亲的话,提前两天来找她,此时又这样让她放心所有事。
温燃嘴唇轻轻蠕动,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然后,可怜巴巴说:“砚砚,再亲一个嘴儿,行吗?”
自然是行的。
沈砚徐徐靠近她,带着他身上男士的有质感的好闻的气息,轻轻含住她的唇。
隔天,沈砚在经过温志成同意后,给沈冀董事长通过电话,对父亲说了温志成的这些事。
沈冀沉默了很久,咳了一声说:“温董,嗯,这么看,人品还不错。儿子,你替我和他问声过年好。”
徐嫚女士听见了整段对话,在旁边和沈冀说:“宝贝儿,打脸了吧?之前谁说温董人品不好?人家温董为了非亲生女儿,甘愿放弃和失去一切,你能做到这种爱吗?沈砚如果不是亲生,估计你早和我离婚了。”
沈冀“嘶”了一声,“你别没事找事,儿子这电话还没挂呢,你瞎说什么。”
“还有我们燃燃,”徐嫚女士没完没了地唠叨,“我们燃燃在温董的教育下,还能是坏女孩?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你看看我们燃燃,一直陪着她爸。我们燃燃任性张扬怎么了,我们燃燃善良有孝心,等你病得床上拉床上尿的时候,我们燃燃也能……”
沈冀捂耳朵,“你可别唠叨了,叨叨叨,叨叨叨,烦死了。”
沈砚这边是免提,温燃听见沈砚爸妈在那边打嘴仗,捂着嘴忍笑。
“爸,”沈砚怀里搂着温燃,漫不经心地说,“过年了,我让我女朋友和您拜年,行吗?”
沈冀还有点拉不下脸呢,“初六了,才知道拜年?”
徐嫚说:“你爸挑理了,燃燃和其他长辈都拜年了,还没和你爸拜年,这两天生闷气呢。”
温燃立即乖乖喊:“叔叔过年好,吉祥如意,大吉大利,谢谢叔叔的红包。”
沈冀:“……”
沈冀从嗓子里发出一个顺着台阶而下的“嗯”,“你也过年好。”
温志成的事,由曹忆芸推动,全网爆发,很快连苗警官都找上了沈砚,问沈砚知不知道温志成在哪,希望能够配合调查。
因为苗警官他们总是能找到温志成的,也躲不开曹忆芸,干脆带温志成回去治疗,主动配合调查。
温燃和温志成回去的第一天,苗警官就出现在病房里向温志成了解情况,温燃再见到苗警官,突然感觉熟悉,问了才知道是苗苗的爸爸。
有了这层关係,苗警官帮温志成做了一些申请,毕竟温志成的身体撑不过几个月了,就在温志成补缴税额以及承认伤人后,允许温志成在医院就医。
曹忆芸知道温志成回来,来医院闹过,但是被人拦着,连温志成的面都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