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电脑给商君衍发微信,噼里啪啦打字:“哥,我我门口有条死狗!!!”
商君衍回復得很快,“钱戈雅扔去的?”
温燃:“不知道啊,应该是吧!!!死狗就在我门口!!!”
商君衍:“冷静,别急,家政今天不在?院里看到保安了吗,先去找个保安,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温燃:“我手机落在外面了,沈砚在外面,吓死我了啊!!!”
商君衍这次回復得很慢:“沈砚在你门口?”
温燃:“是!!!”
商君衍:“我和笑笑一起吃饭,你自己解决吧。”
温燃:“???”
温燃的慌张变成震惊,“你还是我亲哥吗???”
商君衍反问她:“我什么时候是你亲哥了?不说了,我吃饭了。”
温燃:“?????”
门外,沈砚轻轻呼吸,缓慢打开纸箱。
里面是一条黄色的比特犬,安安静静地躺在盒子里,身上有伤口,伤口皮肤已经烂掉。
盒子里有狗的血,血已经凝固。
沈砚手无法控制地抖了起来。
墨水是他养了很多年的秋田犬,秋田犬一生只认一个主人,不好驯养,但是墨水认了他这个主人,墨水是父母都忙着工作而忽视他时他唯一的玩伴。
忽然有一天,墨水死了,安安静静地躺在它的窝里。
房门打开,温燃探出脑袋来,在看到沈砚的几近悲伤的情绪时愣了下,不懂他为什么突然悲伤。
她慢慢走出来,向盒子里看过去,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不再那么怕,就看到钱戈雅的大黄躺在里面,曾咬过她两次的狗躺在里面。
温燃心情不知为什么,好像是应该鬆一口气的,但是心底又隐约为这个永远停止的生命难过。
沈砚已经整理好情绪,眼里恢復平静。
视线掠过她右手臂难看不平整的疤,目光变紧,好像紧到了胸口。
定了两秒,沈砚拿出珍珠耳钉向温燃递过去,“我捡到的,应该是你的。”
温燃抬眼看,有点意外珍珠耳钉被他捡走,可她此时像生出了一种洁癖的情绪,被他捡走,她就不想要了。
接过耳钉,温燃捏在指尖看了又看,然后指尖一松,耳钉向下坠落,“丢了的东西,再找回来也不想戴了,谢谢沈总帮我找回来。”
耳钉落到大黄狗的腿旁,温燃歪了下头,看这耳钉像是为她和钱戈雅战争的陪葬物。
“那就当,”温燃淡道,“陪葬吧。”
沈砚目光随着那个耳钉下落,看到耳钉弹到塑料箱子里,珍珠与耳钉摔得分开。好像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也随之一分两半。
“今天非常感谢沈总。”温燃很礼貌地向沈砚伸出右手,像公司谈判一样的交际握手。
沈砚缓缓抬手,与她相握,“不客气。”
握手三秒分开,温燃对沈砚点头,而后语气平静地提醒,“希望沈总以后叫我温经理。”
刚才沈砚情急之中喊了她“温燃”,是他第二次喊她的全名。
上次他应是失口喊出全名的,她当时惊喜地让他再叫一遍,他却改口继续声音清冷地叫她“温经理”。
温燃现在觉得,两次利用她的沈砚,不配叫她温燃的名字。
再也不想从他口中听到他叫她温燃,听了心烦。
第21章 不冷了不爽了
沈砚带狗去火葬。
温燃本想让保安帮忙, 但保安也没经验, 沈砚小时候曾带墨水去火葬过,他便带着箱子离开。
郝乐开车, 不知道为什么带来的两个箱子没送出去,反而又带回来一个箱子。
遇到红灯停车时, 郝乐微信收到转帐信息,不解问:“沈总, 燃总刚给我转了一千,说谢谢您。”
沈砚阖眼休息,没有说话,过了半晌, 方道:“郝乐, 音乐。”
郝乐刚才一直在想三个箱子的事, 忘记按音乐, 连忙播放巴赫。
小提琴二重奏在车里交织流淌,两个小提琴相差拍子进行, 犹如两个枝蔓互相交错在一起, 缠绕追赶, 美妙而紧张,欲听欲让人烦乱。
沈砚淡道:“关了吧。”
“是。”郝乐连忙关闭, 心说今天沈总心情好像很乱, 不知道是不是被燃总影响的。
到达火葬店,有主人在为爱犬举行葬礼,沈砚没必要为钱戈雅的狗举行葬礼, 只是出于尊重一个生命,想帮这只比特犬体面地离开。
墨水去世时,他和何斯野念初中,当时要去国外参加比赛,他将墨水交给爸妈照顾,但爸妈工作忙,疏于照顾,等他参加比赛回来时,墨水已经病逝。
那时他产生了深深的自责与后悔,但这情绪对已经去世的墨水毫无意义。
墨水对他的重要程度排在首位,在失去墨水时,他第一次体验到心底缺了一个口子的感受,很疼,心里空落落的,也第一次意识到失去即是永远。
当时是恨爸妈的,但是爸妈工作忙到都没有发现他的难过,爸妈在墨水死后,只给了他一句道歉与一张卡,这就是他初中时对人性的感受,慢慢的,他的情绪在家里冷到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