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过郁朝辞,夸过那个他没见过面的工匠,日后还会夸谁?
晏吱吱没听出这酸意,骄傲的昂头挺胸,「吱吱很厉害,大家都很厉害!」
太子只能将郁闷咽回去。
晏啸风瞥了他一眼,竟是生出几分庆幸。
好在爹爹只有一个,他不必与他人比较。
晏吱吱照旧留下来用了晚膳,吃个八分饱后,艰难的将目光从食物上挪开,溜出去散步消食,再回到繁英殿休息。
「总感觉忘记了什么。」
她在床上滚来滚去,思索了会,没得到结果,还是闭上眼,呼呼大睡。
过了一个多时辰,这位小神医突然睁开眼,坐起来。
「吱吱想起来了,吱吱要告状!」
睡在软塌上的小毛驴也惊醒了。
一旦想起来,晏吱吱便睡不着了。
「好想找爹爹告状,可爹爹应该已经睡了吧?」
她纠结的揉搓自己的小胖脸,任由软肉挤来挤去,甚至一度觉得好玩,加快速度揉搓。
被吵醒的系统只能认命的探查周围,很快探查到福宁宫的情况。
【没睡,还在批改奏摺呢】
晏吱吱眼前一亮,很快又有些生气。
「太勤奋工作也不好!」
福宁宫偏殿。
晏啸风正在批阅奏摺。
先皇只顾着享乐,对地方州府的掌控力越来越弱。
如今他登基,各地送来的奏摺多数是歌舞昇平,仿佛大承如今是太平盛世,海晏河清。
事实上呢,大承看似繁花簇锦,实则内里腐朽不堪。外族虎视眈眈,偏偏那些大臣还在结党营私,还额外排挤武将,以至于去岁他几乎无人可用。
好在郁家出了一个镇国大将军,否则……看出这些奏摺都是搪塞之语,晏啸风气得将它们都扔了出去。
他眼角微红,胸口剧烈起伏。
「该死……」
若非他如今帝位不稳,君臣不合,他完全可以去微服私访。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打算将这些人都砍了。
「咚咚咚!」
突然的敲门声让他惊醒。
他微眯着眼,有些不悦的看过去,「谁……」
「爹爹,是吱吱啊!」
喊了一声就算打招呼,晏吱吱推开门,小心翼翼探进一个脑袋,转悠了一圈,对上坐在桌后的晏啸风的视线。
「爹爹,你好像不开心。」
她焦急的要进屋看看,没看清楚脚下的门槛,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一倒。
在晏啸风急切的站起来,并且大步走过来时,她又在地面上滚了几圈,直接滚到帝王的腿边。
晏吱吱干脆伸出肉爪,抱住他的小腿,仰着脑袋,笑眯眯道,「抓住爹爹啦~」
那些阴暗的狠辣的想法被压下去。
晏啸风嘆了口气,弯腰将人抱起来。
「摔疼没?」
「没有没有,」晏吱吱理直气壮,「吱吱肉厚着呢。」
看了看他肉乎乎的小胳膊,晏啸风竟是无言以对。
「这么晚没睡?」他干脆抱着人出了偏殿,打算将人送回去。
「爹爹不也没睡?」
趴在帝王肩头,她凶巴巴的瞪着逐渐远去的奏摺。
「要多休息身体才能好。」
她拿出小神医的气势,「要听大夫的话!」
晏啸风漫不经心的点头。
似乎看出他的敷衍,晏吱吱『嗷呜』的张大嘴,「听话,不然咬你!」
晏啸风顺势将她的嘴巴捏成鸭子嘴。
他心情不算好,本身话又不多,就这么捏了会,待心情好转些,才说,「朕辛苦一段日子,日后就不必辛苦了。」
晏吱吱顿时有些纠结。
快看到繁英殿的时候,她突然想起自己的目的,「爹爹,吱吱想起来了,吱吱是来找你告状的,有人欺负吱吱!」
帝王的脚步一顿,黑如墨的眸闪过一丝危险。
「谁敢欺负你?」
晏吱吱小嘴叭叭,将白日里发生的事情说了。
听说女儿的桌子被掀,小幡又被踩脏了,帝王几乎是难掩怒火。
不过,他和晏吱吱的判断一样。
「镇国大将军不在府中,可瀚之谨小慎微,不会在此刻落人口实,必然会将府上管理得妥帖。」
说完,久久不得女儿的回应,他垂眸,发现晏吱吱正抱着脑袋思索,「瀚之是谁啊?」
晏啸风:「……郁朝辞,字瀚之。」
晏吱吱不懂什么是字,不过现在她明白瀚之也是朝辞哥哥。
「可是师父说啦,人无完人,也许就有朝辞哥哥管不到的地方呢?」
「说得也是。」
晏啸风淡淡道:「明日宣他进宫,你再和他告状。」
「那现在咧?」
晏啸风踏进繁英殿,「好好睡觉,否则长不高。」
晏吱吱瞬间警觉,「吱吱会乖乖睡觉的!」
她可是要长得比爹爹还高的神医!
第28章 郁朝辞:对比才幸福
次日,帝王果真将郁朝辞叫来,端着杯茶,看着糰子似的小神医气鼓鼓的告状。
晏吱吱的小表情额外丰富,光是生气都有不同的表现方式。拧着小眉头,皱巴着脸,鼓着脸,噘着嘴等等。
年轻的将军看了手痒,可余光瞥见帝王时不时看过来,又不太敢伸出手捏捏那软乎乎的腮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