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不能玩手机，你给我念童话书吧。」
「……」
「我之前看网上说了，这样对胎教好。」乔西宁摇了摇他的小臂，撒娇道，「你就念嘛，林述。」
她经常临时性地冒出一些想法。
林述不得已，总是要配合她。
林述调高了房间内的温度，又帮乔西宁盖好了被子。
他靠床坐着，翻开了手中的童话书。乔西宁的脑袋就搁在他的腰腹上，呼吸清浅。
「在海的远处，水是那么蓝，像最美丽的矢车菊花瓣……」
——《海的女儿》。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童话故事。
还挺令人惋惜的悲剧。
林述的声音，低哑磁性，有种奇异的特质。
他咬字清晰，语气平淡。在寂静的空间下，透露了股不易察觉的温柔。
气氛太好了。
乔西宁忍不住闭上眼睛，昏昏欲睡。
「从此之后，小人鱼和王子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林述合上了童话书，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
嗯……？
乔西宁猛地睁开眼睛，移动了下身体，躺在他腿上和他对视。
「结局不是这样的吧？林述，你怎么还给人改了结尾啊？」
林述却没解释。
轻手轻脚地，将乔西宁挪回了她的位置。
「孕妇不能熬夜，睡觉了。」
乔西宁听到这话，想起了早上医生的嘱咐。
也没了和林述争辩到底的心思，急忙闭眼睡觉。
林述轻轻地关上灯。
借着月光，细细地临摹乔西宁脸上的每一寸肌肤。
才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小人鱼，像是他一部分的投射。
只不过他。
终究云开月明。
于是。
熟记于心的故事结尾，在脱口而出的时候，不自觉地，就变了个味道。
隔天。
乔西宁又出门，和方新雨逛街买宝宝的衣服。
小孩子的衣服款式很多，乔西宁看了个眼花缭乱。
只要是好看的，可爱的，喜欢的，她顺手就拿了。
方新雨在一旁看得有些呆。
「你这胎是怀了两个嘛，怎么男的女的都拿了。」
「没啊。」
乔西宁笑了下，「我就都拿一些。」
方新雨抱拳，「有钱人。」
乔西宁自己，其实都还只是个年轻的小姑娘。肚子里怀了一个宝宝，这种感觉十分奇妙。
小孩子的衣服都小小一个，袜子更是差不多巴掌的大小。
乔西宁觉得太可爱了，没忍住，就开启了疯狂扫货的模式。
「你想生男孩，还是女孩啊？」方新雨问。
乔西宁应了声:「我都可以啊，男孩女孩都一样。」
「林述呢，你就没问问他啊？」
乔西宁摇了下头。
林述答应生就不错了，还能和她探讨这个问题？！
乔西宁腹诽着。
在林述过来接她回家的时候，却忍不住开口:「林述，你说，宝宝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林述开着车，偏头看了她一眼。
乔西宁换了个说法:「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
林述没什么反应，言简意赅的:「你生的就行。」
男孩女孩，其实都可以。
只要是乔西宁生下来的，就行了。
乔西宁满意了。
凑过去，亲了他脸颊一下。
她安静了两秒。
又开始在座位上动来动去。
林述不得不分出点精力，放在乔西宁的身上。
「怎么了。」
「林述，我问你一件事啊，你老实告诉我？」
「你问。」
「在你心底，我和宝宝谁重要啊？」
孕妇的心思，总是这么的敏感，瞬息万变。
前一秒能说你能不能喜欢宝宝，后一秒也能吃宝宝的醋，问一句——我和宝宝在你心底谁重要。
乔西宁是知道，林述对自己的感情的。
原本她也不可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只是刚刚，和方新雨逛街的时候，就谈到了这样的话题。
方新雨问:「林述呢，你就没问问他啊？」
乔西宁摇了下头，「没啊。林述原本不想要宝宝的，我千磨万磨，才怀上的。」
方新雨看着她的肚子，嘆了口气。
大概也猜想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也还好啦。」
方新雨安慰乔西宁，「很多男人之前也不喜欢宝宝的，觉得宝宝吵闹，还影响了夫妻之间的相处。等到后面宝宝生下来了，抱在怀里有了实感，恨不得一颗心都给宝宝了。」
怕乔西宁不信，方新雨又说道。
「顾简就是这样的。他现在都不出门了，我叫他逛街也不肯，就在家里陪着宝宝。宝宝一哭，跑得比我还快，恨不得把宝宝二十四小时拴在裤腰上。」
「林述现在不喜欢宝宝，」方新雨一顿，继续道，「可能之后，会比你还喜欢宝宝呢。」
方新雨原本也只是随口一说，可乔西宁当真了。
一想到之后。
林述因为宝宝忽视她的模样，乔西宁都觉得要窒息了。
「我和宝宝谁重要啊？！」
乔西宁盯着林述，不愿错过他脸上每一分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