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刷掉生活中所有的苦。
不过……
眼见着，林述即将解决掉第五块蛋糕，乔西宁急忙伸出手，「林述，你今晚都第五块了。」
她微抬下巴，指向空掉了一大块的蛋糕。
蛋糕虽然没有那么地甜，但也是有一定糖度的，谁知道林述，一下子吃了那么多。
「我让你多吃点，是多吃一两块，不是这么多，」乔西宁顿了下，「你也不怕待会肚子疼？」
林述抬头，看了乔西宁一眼，淡声道:「你做的。」
乔西宁简直哭笑不得:「我做的没错啊，但你也不用都吃完啊，可以留着明天再吃嘛。」
乔西宁觉得，今晚的林述，似乎有些傻傻的。
许愿的时候，差点把愿望说出来；吃蛋糕的时候，居然想一晚把蛋糕吃完。
乔西宁站了起来，收起蛋糕，转身放进冰箱里，「你别吃了，明天再吃。」
林述无奈:「好。」
他不排斥，乔西宁关心他的感觉。
相反的，还很喜欢。
下意识的，也想去听她的话。
「吃饭吃菜，」乔西宁重新拿起筷子，递给林述，「你晚上都没吃几口饭呢，多吃点。」
林述低头。
灯光昏黄，在餐桌上印出两条淡影。
他看着，薄唇缓慢勾起弧度。
这个生日。
比他以往二十多年经历的，都来得更难忘。
—
隔天下午。
林述又去了一趟工作室，乔西宁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
乔西宁没想到，她还没带林述回去吃饭，沈家的人，就先找上门来。
对方通过乐清于，联繫上她。
「西宁姐。」
乐清于是乐向晚的妹妹，和她关係素来也不错。
「怎么了？」乔西宁窝在被窝里，调侃她，「你最近不都在外面，忙着拍戏，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乐清于迟疑了几秒：「就是……沈家和林述的事。」
不等乔西宁开口，乐清于又说：「你也知道的，我没被找回来之前，是被沈家沈老爷子养大的。林述一直不见他们，知道我和你认识，爷爷就过来找我了。」
乔西宁：「所以他们现在，想要见我？」
除了这个，乔西宁也想不出，沈老爷子有任何找她谈话的理由。
「对，」乐清于点头，「爷爷想见你一面。」
「……是林述不见他们，他来找我，有什么用吗？」
乔西宁之前，对沈家没什么感觉。但从林述的口中，知道了那些事情后，再代入林述的视角，共情的作用下，连带着对沈家，也不免有些恼怒。
但凡他们早些年，能够想起林述一丝一毫，也不至于现在，才追悔莫及。
「可能想问问你，和林述有关的事情吧，」乐清于含糊开口，「你想去吗？要是不想的话，我，我就帮你推了。」
乔西宁也是知道的，乐清于从小流落在外，是沈家捡去给养大的。
但她顾忌着林述的原因，也没在她面前，说一些沈家的好话，反而让她自己做决定。
「你和他们说，我下午有时间，」乔西宁说，「正好我也想问问，前几年，怎么就没去找林述。」
见面的地点，定在了江城俱乐部——着名的私人商务会所。
乐清于陪乔西宁进了会客厅。
「爷爷。」乐清于打招呼。
沈里点了下头，「清于，你先出去。」
乐清于担忧地看了乔西宁一眼，不得已走了出去。
沈里是从军队出来的，说一不二，不怒自威。就连一向浪荡不可一世的沈闫，也就是林述的那个只生不养的花心父亲，在沈里手上，都讨不着好。
「记得当初，你还只到你爸腿上一半，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
沈里砌了杯茶。
乔西宁没动茶杯，看着头髮发白，依旧精神矍铄的沈里，「爷爷您今天找我来，不是为了说这些的吧。」
「听清于和明柏说，你和林述，在交往？」
乔西宁嗯了声，说得更加明白：「我过两天，会带他回去见我爸爸。」
「你爸不会同意的。」
「只要我喜欢的，我爸就会接受，」乔西宁说，「所以您今天找我来，到底为的什么事？」
「你和林述不合适。」
乔西宁一怔，完全没想到，对方找她来，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也知道，林述小时候经历的那些事情，导致情感观念畸形……哪怕林述不承认，可他依然流着沈家的血。作为长辈，知道他在医院的那些事情，怎么都不可能同意他和你在一起。」
提到医院，乔西宁冷不丁跟着想起，王洋口中——林述在医院的九死一生。但在听到最后一句话后，她冷静了下来，声音平淡：「林述不会听你的话。」
林述不会听任何人的话，不会和她分手。
桌上放着厚厚一迭牛皮袋。
沈里推了过来，平淡中含着一丝命令，「拆开。」
乔西宁没动，只说道：「其实我今天一开始，本来不打算出来见您的。林述他不肯回去，我尊重他，也不可能劝他回去。毕竟那些事，谁听了谁心疼。」
沈里喝了口茶，静静地听乔西宁说。
「我今天出来这一趟，就想问问您。当初沈家不要林述，现在怎么又来找他了？」乔西宁顿了，「别说那时候找不到林述，依您的人脉，想找林述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