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后来。
脑海闪过一阵登至顶峰的白光,头顶上的吊灯,恍恍惚惚上下摇晃。
视野回笼,是林述发红的眼角,挺立的鼻樑,濡湿的唇瓣。微俯着身,挡住了身后的光源,罩下一片阴影。
眼神直白,盯着她分毫不错。
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和欲.望。
乔西宁往后缩,避开了林述凑上来的唇。
空气里,传来他低低的轻笑。
微热的指尖,还是不由分说地捏住她的下巴。
「不要,」乔西宁抬手捂住嘴巴,眼睛泪蒙蒙地瞪他,「我不要亲。」
「什么?」
他又开始装傻了,贴着她的唇细细嘬吻。从唇角,一路轻扫过唇缝。
「你喜欢的,」他说,「是甜的。」
空气里,似乎都是甜滋滋的香气。
和他说的话如出一辙。
乔西宁耳垂上的红意,一路蔓延到白皙纤弱的脖颈,恨恨咬唇,抬脚想踹他。
轻而易举被抓住。
掌心灼热有力,虎口贴住脚踝,拖着她走向深渊尽头。
门外传来轻轻的关门声,打断了乔西宁的回忆。
「林述?」乔西宁对着外面喊了一声,确定来人。
「嗯。」
「你刚刚去哪了?你看到我发给你的消息没?」
「下楼拿了点食物,」他的声音很淡,却是认真,「你起来会饿。」
乔西宁哦了一声:「那你把东西先拿出来吧,我在洗脸刷牙。」
「牙刷和毛巾放在淋浴间里。」
「好。」
「对了,」乔西宁又问,「你早上不用去片场吗?」
林述把食物摆放好,低声回:「下午去。」
乔西宁对林述的好声好气,止步在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虽然多多少少感觉到林述的失控,但怎么都没想到失控成这样?!
嘴唇被咬破了,一眼可见的红肿,白皙的脖子上深深一层红印。往下,吻痕咬痕手印遍布。
青青紫紫一大片。
好像,活成了一个犯罪现场。
抛开一整晚的意乱情迷,乔西宁一下子就回忆起了其他地方。
比如,她都哭着说不要了,林述反而更失控了。
一下比一下用力。
整个人失控到,好像连血液都在拥抱她。
一直没听到浴室传来的动静声。
林述皱眉:「怎么了?没找到牙刷?」
「你别和我说话!」乔西宁冲他喊了一句,气鼓鼓的,「我现在想起昨晚,我就来气。」
外面果然安静了。
乔西宁刷牙的动作特别大幅度,简直是把自己的牙齿,当做林述来洗刷刷。
刷完牙,她气冲冲地拉开门,打算和林述翻旧帐。
明明以前,也不见他狠成这样。
稍有一刻逼近窒息,他立马就会停下所有的动作,哪像现在这样不管不顾。
一抬眼,正对上林述漆黑冷淡的眼睛。
「你站在这里干嘛?」乔西宁双手抱胸,没好气地说。
「喝水。」
林述递来一杯水,声音很轻,带着轻笑: 「声音都哑了。」
乔西宁咕噜咕噜喝了几口解渴,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你还有脸说?!还不是都怪你!」
不然,她嗓子会哑吗?
她浑身会这么痛吗?
林述接过水杯,虚心认下:「嗯,我的错。」
「……」
他垂着眸,周身的气息还是冷淡的,可乔西宁感受到的,是他独对她的温和温柔。
就是这副样子,让她什么脾气都没了。
「你昨天,」乔西宁轻声控诉,「真的好凶。」
还强迫她接吻。
想到那个吻,乔西宁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的。
牙膏是清冽的薄荷味,可仿佛,口腔还残留着涩涩的口感。
她自己的味道。
「还痛吗?」
回过神,就听到林述的声音。
乔西宁有些迷茫:「你说什么?哪里痛了?」
话一说出口,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还能是哪里?
她什么时候这么白痴了。
「早上给你上了药,」林述低声重复,「还痛吗?」
乔西宁神色登时怪异起来。
难怪。
难怪她做梦都还有那种感觉。
她还以为林述他又……
乔西宁脸瞬间更红了。
她觉得。
自己好像比林述更色了。
白皙的脸颊,染色一样慢慢染上透红,眼角像是泅了一层胭脂。
看向他的眼睛黑亮,情绪多样,偏偏藏都藏不住。
林述眼眸深深,盯着她:「怎么了?」
乔西宁跟个被踩了尾巴的动物似的,恨不得跳起来堵住林述的嘴。又按捺住自己的不自在,「没什么,我不痛了。」
林述扫了一眼她的一双细腿,皱眉低声问:「裙子呢?」
笔直白皙的一双腿,密密麻麻的全是痕迹。
全是,他留下的烙印。
凸起的喉结不自觉滚动。
乔西宁白了他一眼,「你还有脸问。」
「嗯?」嗓音更哑了。
「……不是在脏衣篓里,就是在垃圾桶里了。」
林述的眼神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