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澪绛回头看他,他的眼里儘是心疼与愧疚,她轻轻一笑,「嗯,该怎么罚你好呢?」
纵然是因为他的缘故自己才会被掳,可他得知了消息后连夜赶来营救,不顾一切地将虎符扔给那人,后来又追随自己跳崖,想起他那日惊慌失措泪流满面的模样,沈澪绛心中的动容早已大过了怨恼,况且,谁也未料到会发生那样的事。
魏玄戈没想到她会这般,巧笑嫣兮的模样令他原本打算说的话全堵在喉间,便只能顺着她的话,「那便罚我生生世世守在阿绛身边。」
「不离不弃。」
沈澪绛又笑了一下,抬手轻轻拧了拧他的嘴,「就这张嘴儿会说。」
魏玄戈笑嘻嘻的凑上去亲她,「我不仅会说,还会做。」
沈澪绛触上他的目光,耳根一烫,赶紧从人怀里跳了下来,「你快走吧,夜深了。」
「这是我的房,阿绛要我走哪儿去?」
是哦,她怎地忘了,一时竟无言以对。
「那我便走。」沈澪绛转身说着。
「别别别。」魏玄戈上来拦住她,「我今晚到书房睡去,你好好儿的在这。」
两人再嬉笑玩乐了一番,魏玄戈才离开。
因怕家中父母兄嫂担忧,沈澪绛第二日便说要回去了,魏玄戈百般劝说终究还是留她不住,便亲自将人送了回去。
听说沈澪绛回来了,李幻桃屁颠屁颠的便抛下自家夫君去了她的院里。
沈庇则追上她赶来,却见她正捏着手指,一脸自责的与沈澪绛道:「对不起,阿绛,若不是我的疏忽,你也不会,不会受伤……」
怎地一个两个的都来与她道歉。
沈澪绛温和地笑了起来,牵了她的手在身边坐下,「此次是个意外,与嫂嫂并无关係。」
「可……」李幻桃拢着眉还想说什么。
沈澪绛打断道:「嫂嫂不必再自责,不是你的错。」
待两人说了好一会子话,沈庇则才走进去。
「哥哥。」沈澪绛看到他,立即唤道。
她脸上的伤已然好了,只是额上仍旧缠着绷带,三千青丝只用一根月白细带拢着,更衬得人屡弱。
「可好些了?」沈庇则坐在李幻桃身旁。
「嗯。」沈澪绛颔了颔首,「已经好多了。」
「此番可真是将我们吓得不轻,还好……」
还好有魏玄戈在,但是,阿绛也是因了他才会出事,箇中复杂,倒不知该如何去说他了。
沈澪绛垂了垂眸,「对不起,让哥哥担忧了。」
「说的什么傻话……」
兄妹俩再聊了一会,渐渐无话,沈庇则便携了李幻桃离开。
身边的人依旧有些神情恹恹的,沈庇则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阿绛说了与你无关,此事谁也未料到,且别再自责了。」
李幻桃搂住他的手靠在他的身上,「我晓得了。」
接着,又抬眼巴巴地望他,「我饿了,可以吃暖炉吗?」
这几日因着沈澪绛出事,她心情不好,胃口也不佳,故而不怎么吃得下饭,如今方才觉得有些饿。
这几日她用得少,沈庇则皆看在眼里,现下听她说要吃东西,心里欢喜,便笑了起来:「怎地不可以?我陪你一道吃去。」
「那快走罢!」李幻桃笑得乐呵,拉着他,脚步轻盈。
过了几日,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总管忽地临至沈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尚书之女沈澪绛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兹特以指婚定西大将军魏玄戈,责有司择吉日完婚,钦此!」
圣旨读毕,地上的沈家人皆惊愕不动,吴总管觉得有些奇怪,笑道:「沈姑娘,还不快快接了圣旨?」
沈澪绛方才回过神来,双手捧过圣旨,朝西北方向磕头道:「臣女谨遵圣旨。」
今日恰好是休沐,沈父与沈庇则皆在家中,冷不丁的听了皇帝与自家闺女赐下的婚姻,沈父一头雾水,遂起身到了吴总管跟前。
「吴总管,这是……」
吴总管对这位廉政爱民的尚书颇有好感,也不避讳,便与他透露了消息,「这可是定西大将军刚回朝便与陛下请的圣旨,陛下素有成人之美,便允了其意。」
沈父闻之立马回头向沈澪绛望去,却见她眼神飘忽不定,不敢与自己对视,心中便有了数,又转头与眼前之人笑道:「多谢吴总管。」
送走了这太监总管,一家人回到厅中。
「阿绛。」沈父坐在椅子上望着她,「究竟是怎地一回事?」
「母亲前几日说怕是家中要有喜事。」魏氏蹙眉开口,「我还琢磨着是何人的喜事」
她觑着沈澪绛,「原来,竟是你与玄戈。」
「你们这两个小孩,倒是瞒得这般紧!」
由此可见,沈澪绛被掳之事就说得通了,怪不得那日魏玄戈会这般紧张与奇怪。
怕是两人早已有了私情。
乍然被皇帝赐婚,沈澪绛也是猝不及防,现下又面对父母的追问,多少有些难堪。
李幻桃听闻,心中也是掀起惊涛骇浪,但她一向看不得美人委屈,便扯了扯身边丈夫的袖子。
沈庇则回头看她,小声说了一句:「稍安勿躁。」
母亲还在絮絮叨叨的追问,沈澪绛脸上红得能滴血,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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