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年多了一项拿药, 他才反反覆覆地来杭城。
上半年如此, 下半年, 亦如此。
大家都那么传。
薄迈从未否认过。
周日晚上, 薄迈从云斌家里出来直接上了高架。
高架落地, 接到李良宵的电话, 约他一起吃个夜宵。
薄迈没有这个心情,便拒绝了。
李良宵不肯,「你干嘛?不是在高架上吗?一会儿下来转个弯就到了啊。」
薄迈:「雨那么大。」
李良宵:「又不让你淋着。」
薄迈还想说什么。
李良宵:「今晚还有梁姐呢,你要真不愿意就多跟人家传达穿搭你的态度和信息。」
薄迈闻声沉默,半晌说:「行。」
下高架的时候,薄迈收到李良宵的定位消息,他扫了眼地址, 方向盘一打,一路顺畅过去。
到了店门口, 泊车员拿着伞主动过来,薄迈把车钥匙交给来人,轻车熟路往李良宵定好的包间走去。
刚到门口, 门没关紧,隐约可以听见有男男女女在说话, 薄迈推门进去,入目第一眼是梁丰沛。
梁丰沛笑着跟他打招呼, 「嗨。」
薄迈轻点下巴,坐到李良宵旁边。
今天在座的还有其他人,但说起来都是和李良宵有点关係的人。
薄迈推测应该是李良宵有事要办。
席面至中,李良宵交代了自己今天作东的目的。
「我爸不打算让我玩了,中秋节一过我就得老老实实滚去公司了,家人们,以后多给我点面儿啊。」
梁丰沛闻声笑:「今年怎么回事啊,怎么你们李家的人都开始正儿八经过日子了?」
李良宵:「还有谁?」
梁丰沛:「李延森呗,前几个月不知道得罪谁了,好几个长辈一起摁头让他进公司,这几个月正苦哈哈搬砖呢。」
「我靠,谁那么损?」李良宵惊。
梁丰沛:「那谁知道啊。」
旁边薄迈闻声始终淡淡喝水,好似完全没听说过这件事一样。
「不过也好,」梁丰沛说,「男人嘛,早点立业,就能早点成家,我看延森离下一步也不远了。」
薄迈放下水杯的动作轻轻一顿,杯底落桌,一声轻响。
他抬头看向梁丰沛。
李良宵再惊:「啊?」
梁丰沛继续说:「一个小姑娘,我见过几次,挺好看的,不过家里条件应该一般,昨天在花城碰见她们母女了,在给延森挑选礼物。」
李良宵:「哇哦,花城?谁啊?我认识不?」
梁丰沛:「之前延森刚回国那阵儿见他们俩约会过,好像是叫陌笙?」
李良宵一顿,强撑着没回头看薄迈的表情,只是余光里瞥见薄迈似乎往这边看了一眼,而后什么都没发生地吃完了这顿饭。
饭后所有人陆续离开,薄迈始终站在李良宵身边。
梁丰沛离开前看了薄迈一眼,她似乎犹豫了一下,而后走到薄迈跟前说:「你没喝酒,要不要送我?」
薄迈看她一眼,说:「一会儿得喝点儿,抱歉。」
梁丰沛看了薄迈几秒,笑了,她说:「好。」
然后转身离开。
李良宵在旁边简直想当个空气人。
没一会儿,泊车员把钥匙送到薄迈手里,薄迈把玩了一会儿钥匙,没有要走的意思。
李良宵问:「真喝点儿?」
薄迈停下把玩的动作,扭头问李良宵:「走?」
坦白说,李良宵一直觉得薄迈看不上圈里很多人。
很奇怪,按理说应该大家瞧不上他,可李良宵就是觉得是薄迈瞧不上他们。
都说兄弟之间的感情全凭出事的檔口,李良宵觉得薄迈这句话就是把他烙在「薄迈好哥们」的列表里了。
「行。」李良宵十分爽快。
……
平江虽然夜生活惨澹,但李良宵也能找到不错的club。
今晚的薄迈似乎直奔买醉,喝酒没管姿态,杯杯都跟喝水似的。
这种一看就是「借酒消愁」的姿态在club里最吸引人,没一会儿就有好几个男人女人过来搭讪,每一位,都没能得薄迈说一句话。
李良宵自己也没能让薄迈开口。
此刻的薄迈就像一个只进不出的容器牢笼,他沉默着,似乎也在发呆。
直到他拿酒杯的动作开始出现迟缓的停滞,李良宵才问出一句:「你是非她不可吗?」
这话落地,黑暗中,李良宵似乎看见桌面上的酒杯里,似乎滴进了什么东西。
他一怔,而后听见薄迈大着舌头,似乎在笑着说,「是啊,我是非她不可吗?」
之后薄迈再没有开口说过第二句话。
半夜,李良宵驾着薄迈把薄迈送回家,薄迈住二楼,两个大男人上楼时发出一些动静,闹得管家出来查看,看见喝得烂醉的薄迈,惊嘆:「怎么回事啊?」
李良宵嬉皮笑脸地一笑,把缘由全拦自己身上。
管家也知道李良宵什么为人,无奈嘆气,而后一起把薄迈架回房间里。
原晔中途上楼了一趟,他这个身体状况,能在半夜上楼,是真的对薄迈很上心了。
彼时的薄迈已经半清醒,他坐在床沿边,落地窗的窗帘没拉,今晚有雨无月,淅淅沥沥的雨声中,他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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