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宵:「我少说了啊, 我这不才说两句吗?」
「滚!你给我滚!」老头拿着手杖指李良宵。
李良宵立马敬礼:「收到!」
然后迅速转身离开。
踏出门,李良宵和薄迈迎对面。
李良宵嘴里叼着烟, 薄迈睨他一眼,他递过来一根烟,薄迈偏身躲开,「算了,无福消受。」
李良宵骂骂咧咧:「你大爷的。」
薄迈嗤笑。
薄迈一进门就看到老头在正厅坐着,李仲识在旁边各种哄,他横眉竖眼,明显还没消气。
薄迈唤一声:「爷爷。」
当年薄迈回家,第一面见的不是原晔,而是李老头,少年一身孤寂,让李老头忆起从前的自己,这种跨了两代的「惺惺相惜」让他非常喜欢薄迈。
「薄迈啊。」李老头招手让他过来。
薄迈规矩地走到一旁坐着。
李老头问:「你爸怎么样?」
薄迈说:「老样子。」
李老头是原晔的干爹,早年李老头过寿原晔是不会缺席的,但是这几年他身体越来越不行,李老头就让他儘量少走动,什么礼数规矩全让薄迈代劳。
「唉,」李老头嘆气,年纪大了,张口闭口都是人生,「人吶,伤筋动骨是小,伤了心才是最难的。」
原晔伤心这事薄迈知道,总结就是富家子弟被家里阻了真爱,等翅膀硬了想找回真爱时,却发现两人已经阴阳两隔。
当年接回薄迈后,原晔渐渐意识到什么叫家,他开始试图挽回自己的女儿,只可惜没两年女儿就病逝了,这个事情给了原晔很大的打击,他后知后觉意识到家庭的圆满和完整他一个都没能得到。婚姻和爱情也统统一塌糊涂。
可他明明生来时,是那么得矜贵体面。
半生过去,却落了如此下场。
本身原晔身体素质就不好,如今心理又遭受创伤,人必定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旁人听了总会念叨原晔是「情深不寿」,可薄迈在同一个屋檐下却觉得,原晔这是既贪又自私的下场。
所以每每听到别人感慨,薄迈总是沉默着不接茬。
他不应声,李老头全当他不想提起这种伤心事,很快便转移了话题。
「拿了冠军,爷爷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啊。」李老头说。
薄迈笑道:「良宵给我庆祝了。」
提起李良宵,李老头还气着,阴阳怪气道:「那我还得给他报销呗?」
李良宵闻声立马进来,「微信支付宝还是卡?现金也成。」
李老头抓起托盘里的枣子砸李良宵,李良宵笑嘻嘻地接住,咬一口说:「那么甜!我嫂子淘来的吧?也就她对水果上心了。」
李仲识在一旁接:「是啊,我妈还说呢,反季水果最难找,但是最好吃。」
「你妈说得对,家里还有什么好的,给我送点,谢谢。」李良宵不正经道。
李老头:「你还有脸吃。」
李良宵嘆气:「差不多得了,年年都是这节目,你不嫌累我都累了。」
李老头:「还不是要你带个好头?你年年混,让薄迈也跟着你混?」
薄迈面上无异,心里则是轻轻一跳。
他和李良宵不动声色对视一眼,李良宵收回目光,佯装很认真地啃枣,啃完问:「干嘛?你又想指点什么?」
李老头冷笑:「我能指点什么?我能指点谁?自家儿子都管不住。」
李良宵:「哎呀别那么说,多少也能管点,这不财政大权在你手里吗?」
人常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李良宵之所以逢年过节必挨骂就是因为经济不独立,可薄迈经济独立,最重要的是,薄迈全家都不靠李老头过日子,这种前提下,李老头能管的确实不多。
「你也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有,」李老头很铁不成钢,「几十岁的人了,你也好意思跟薄迈一起玩,人家现在女生都比你强,丰沛回国才多久?公司运行得比你长得都好。」
李良宵:「你可千万别那么说,十里八外,除了薄迈我还真不认谁比我长得好,再说了,什么叫人家女生都比我强,人家努力踏实,比我强是应该的。」
「你知道就好,」说着,李老头看向薄迈,「你们俩性格差不多,可能对外表现她比你还要强势一点,不过说到底都是同类人,聊起来应该很合。」
「哎呀,爸,你不懂,人找对象应该互补,不能老想着同类,同类那是要争山头的。」
「争什么山头?争谁的山头?」门外忽然传来女声。
所有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身穿V领缎面黑长裙的短髮女人走了进来,她笑容得体大方,「爷爷,好几秋不见啦。」
李老头起身,笑容灿烂,「丰沛,快来快来。」
梁丰沛笑着走过去,坐在良宵旁边时说:「又帅了啊。」
李良宵嬉笑,「好久不见啊,梁姐。」
李老头「啧」一声:「我抽你了啊?」
李良宵:「一种尊称。」
梁丰沛笑笑,叫李良宵:「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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