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她终于清醒了过来。
灯光暧昧,霍言躺在她的床上,而她则躺在他的怀里。
两人都穿着睡衣,还没有开始亲热。
盛曼茹条件反射般想推开他,却听到了男子温润又胁迫力十足的好听声音响起。
「你答应我的想反悔?我也可以随时反悔。」霍言淡淡地警告她。
盛曼茹不敢动了,乖乖任由他抱在怀里。
霍言这才重新露出了笑容,他的大手探进了她的睡衣里,温柔地亲吻着她。
「我们可以谈谈吗?」盛曼茹忍着想一把推开他的衝动,感觉浑身的汗毛都陡竖了起来。
相爱的时候,男人的亲近对她来说是一种愉悦;不爱的时候,他的亲近对她来说就是亵渎是一种痛苦折磨。
霍言终于停止了疼爱她,还细心地帮她拢好了睡衣的领口。
「想谈什么?」他开始轻轻嘬吻她玉珠般的耳垂,力道不轻不重。
以往盛曼茹最受不了他这样,浑身麻酥酥的,很快就缴械投降任他摆布了。
但现在她只觉得特别烦躁,本能地推了他一下。
霍言意识到她对自己强烈的排斥,俊目里的欲\望终于慢慢冷下来。
盛曼茹被关了十天,终于盼到了能跟他谈判的机会,也不想闹掰。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到底想做什么啊!」她无奈又无力地问他。
霍言沉默了一会儿,温柔而坚定地拥抱她,解释道:「我想要的始终很简单,就是跟你夫妻相守,再生育一个属于我俩的孩子。」
盛曼茹却不相信:「你七年前为什么结扎了自己?现在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别说你是为了我改变,我不信这样的鬼话,你根本就不爱我!」
她满脸都是「你不用再演戏」的神色。
霍言默然片刻,问她:「什么是爱?这世上有忠贞不渝的爱吗?」
盛曼茹答道:「我相信有真正的爱情,但不相信你!你这人太可怕了,我都没有合适的词来形容你。」
那些她一时激忿之下骂出的话只是为了出气。实际上用在霍言的身上并不完全合适。
他表面多么完美,内心就多么冷酷,而且他对情绪的把控一流。无论她说什么骂什么,他都不会被她激怒。
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驯服她,并非为了报復她,盛曼茹能够分清其中的区别。
就是因为她看清楚了,所以才更加肯定他根本不爱她!
但是这个男人却紧抓着她不放,还坚持让她为他生孩子,就让她看不懂了。
「你是我的初恋,我的第一个女人,也是我的最后一个女人!你将会是我未来孩子的妈咪,如果不出意外,我们会相守到白头。」霍言一手揽着她的纤腰,一手握着她的手,很认真地告诉她。
盛曼茹问他:「你还会再抹去我的记忆吗?」
如果她没有失忆,就不可能做到跟他相守到白头,除非他能关她一辈子。
「这个问题以后再研究。」霍言吻了吻她,原本握着她縴手的大手开始不安分了。
盛曼茹抓着他那隻作乱的大手,颤声问他:「你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除了我还有别人知道你的另一副嘴脸吗?你到底在隐藏什么!为什么你始终不敢告诉我。」
霍言目光冷下来,语气很淡:「我说过,你知道太多并没有好处。」
盛曼茹绝望地阖起眸子,她儘管已经不再对他抱有任何希望,此时还是被他的冷硬心肠给伤到了。
郎心似铁,说的就是霍言了。
「我并不认为这些事情很重要。」霍言蹙眉,语气竟然有些委屈:「为什么你这么热衷挖掘出别人的隐私?我认为我的过去并没有伤害到你,只要你别再去深究就跟你没有什么关係。」
他真的不想让她知道得更多。
不止是为了避免自己在她眼里的形象更不堪,也是因为自己确实不想再提及那些已经被他遗忘的往事。
「我想要你。」霍言的语气变得暧昧,并且认真征询她的意见。「你是想在清醒的时候做,还是想睡着的时候?」
盛曼茹惨笑无声——他竟然在征询她的意见!
他问的不是她肯不肯做,而是在哪种情况下跟他做。
盛曼茹连骂他都提不起劲了,最后索性跟他提了个交换条件:「如果你以后不想一直奸\尸,就告诉我你到底什么情况!我把这问题一直憋在心里就会一直不痛快,看你也不顺眼。」
霍言的决定毫不犹豫:「其实在你睡着的时候感觉更好一些。我并不想面对你苦大仇深的模样,那样很影响兴致。」
儘管如此,他并没有再浅度催眠她。显然,他在等她的决定。
盛曼茹眼见逼问无望,只好换了另一个跟她息息相关的重要问题:「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霍言慢慢地答道:「等你怀孕。」
盛曼茹并不意外,还反过来问他:「是怕我怀孕后被关在这里影响心情,影响胎儿发育吗?」
「怀孕之后还是经常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比较好,但也要看你是否配合。」霍言淡淡地提醒她。「如果你一直这态度,恐怕不能离开这座医院,顶多让你到院子里散散步。」
也就是说盛曼茹接下来受到什么样的待遇,完全取决于她什么样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