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前几次一样,安然始终没有接听她的电话。
盛曼茹不死心,就又拨通了聂苍昊的电话。
反覆拨了几遍,终于听到他略有些惊讶的声音:「盛小姐?」
「我有点重要的事情找安然,但她的电话一直无法接通。聂少能跟她说一声,让她给我回个电话吗?」盛曼茹恳求道。
聂苍昊想了想,说:「可以。」
片刻之后,安然的电话果然打过来了。
「我的天吶,你终于肯回电话了!」盛曼茹忍不住抱怨了两句:「我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
安然小声地说:「我怕霍言在你旁边。」
看来她上次真被吓到了。
「是我的疏忽,以后坚决杜绝类似错误。」盛曼茹安抚了她几句,就切入正题:「上次你发给我的音频文件无法正常播放,能不能再重新发一遍?」
「啊?!」安然考虑了一会儿,才说:「哎呀,我的手机坏了,里面储存的东西都没了。我还丢失了很多照片呢,好可惜的说。」
盛曼茹微张眼睫,感觉未免太凑巧了:「好好的,你手机怎么就坏了?」
「还不是因为聂苍昊,他洗衣服的时候把我手机一起扔洗衣机里了!」安然吐槽道。「男人干家务就是不行,亏我以前还表扬过他几次呢。」
盛曼茹:「……」
挂了电话,她愈发感觉不对劲。
究竟哪里不对劲?让她好好捋一捋。
霍言曾经对她说过一句话,太多的巧合凑到一起就不是巧合了,而是有人心为之。
究竟是谁不想让她听到那份音频文件?
盛曼茹隐隐感觉这事儿跟霍言有关係。
而且她两次约见安然和纪千翔,霍言都那么凑巧地及时赶到,这本事就有些古怪。
他为何那么了解她的行踪呢?难不成他跟踪她!
不,不能这么看待霍言,他又不是变态!
可是如果他没跟踪她,为何两次都能掐着点及时赶到,先是惊跑了安然又劝退了纪千翔?
盛曼茹以手抚额,陷入了迷茫的沉思。
傍晚时分,霍言早早下班了。
他约盛曼茹去西餐厅吃饭,还特意请了一位小提琴手专门为他们演奏浪漫的爱情进行曲。
盛曼茹轻轻摇首,嗔道:「又乱花钱了。」
「偶尔搞个小浪漫。」霍言附近她的耳畔,邪气地低语:「求偶的前奏曲嘛。」
盛曼茹微张眼睫,随即明白过来:「今晚吗?」
「当然了。」霍言的大手不由握住了她的縴手,声音低哑:「我可是等了好久,你难道不期待!」
盛曼茹面色绯红地垂眸,弯起了唇角。
她当然期待。
为了这一天,她简直望眼欲穿了。
两人吃过晚餐,霍言又邀请她在餐厅的舞池里跳了一支经典华尔滋,彼此配合得十分默契。
灯光昏暗暧昧,小提琴手继续独奏着悠扬的曲子,浪漫而温馨。
等到一曲结束,食客们不约而同地鼓掌。
灯光变换,亮如白昼。五彩的花瓣雨纷纷洒落,美丽如同落英缤纷。
霍言挽着盛曼茹的手,在花雨中与她深情拥吻。
掌声再次雷动,食客里面有几个女孩都感动得哭了。
她们对自己的伴侣说:「太浪漫了!终于见识到了爱情真正的模样!」
盛曼茹成为了被所有女孩羡慕的对象,因为她遇见的才是真正的爱情。
这晚,在卧室的大床上,两人久违地翻滚到了一起。
克制了这么久,重新抱到一起犹如干柴烈火般不可收拾。
盛曼茹太幸福了,就把白天的那些疑惑统统抛到了脑后。
管他什么音频视频呢!那些统统不重要!
重要的是怀里的这个男人,他就是她的幸福她的希望她的所有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终于相拥着睡去。
盛曼茹已经倦极,按理说她肯定会一觉到大天亮,睡醒连梦影都记不得半隻。
可是不知为何,她突然就醒了过来。
记不清自己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但她醒来后却发现自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伸手擦额角的汗,却发现枕畔已经空了。
墙壁上的挂钟指向了凌晨一点半,这是每个人睡意最浓的时候,霍言为什么不在卧室里?
盛曼茹摁开了壁灯,暖橘色的光亮起来。
她拉开蚕丝被,穿上了睡衣,赤着脚下床。
原本她想给霍言打个电话,问他半夜不睡觉是不是医院有急诊?
但是,她找不到自己的手机了。
盛曼茹觉得事情有些古怪。
她就关掉了壁灯,仍然赤着脚,轻轻打开了卧室的房门。
走出卧室,她很快就发现书房虚掩的门缝里投射出灯光。
盛曼茹皱起眉头,本能感觉霍言在里面。
他半夜凌晨不睡觉,拿了她的手机跑去书房干什么?
盛曼茹轻轻走过去,透过虚掩的门缝观察里面的情况。
霍言果然坐在书桌前,正在捣鼓她的手机。
盛曼茹诧异地微张眼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霍言从她的手机里拆卸出一样东西,然后重新组装好了手机,再开机。
重新开机之后,他将手机用数据线连接到笔记本电脑上,打开了内存檔,开始删除一些他认为碍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