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盛曼茹一时间有些没回过神。
「安然托人把阿姨转入了X国的某医院,那里并不是X国最好的医院。亚瑟伯爵曾经是我的病人,他愿意帮忙把阿姨转入皇家专属医院,在那里阿姨才能得到最好的治疗和照顾。」霍言分析道。
盛曼茹脑子有些懵,好一会儿才记起来:「唔,我托安然给我妈转院的事情……已经出国了吗?」
「阿姨昨天早晨就到达X国的某附属医院,那里条件比皇家专属差太远,我想托亚瑟伯爵的关係把她转到皇家专属医院。」霍言再次要求。
盛曼茹沉默了一会儿,甜甜地笑道:「你看着安排吧。」
霍言见她终于答应了,稍稍鬆了口气。
「安然打电话来了。」盛曼茹拿起手机。
霍言俊目闪动,勾唇道:「应该是跟你谈阿姨在X国医院接受治疗的事情吧。」
盛曼茹接通了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安然的声音急急地传了过来。
「你还好吧?昨晚真把我给担心坏了,打你电话又打不通!我怕霍言起疑心真把你抓去精神病医院,就拜託阿豪去保护你……阿豪说……」安然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了什么,忙问道:「霍言不在你旁边吗?」
霍言扬起唇角,声音温润谦和:「聂太太好,我就在曼茹旁边。」
「啊!」电话里一声惊叫,然后发出一连串撞击的声响,电话就挂断了。
盛曼茹:「……」
霍言手臂轻揽着她的肩膀,温声道:「你跟安然说我要抓你进精神病医院?」
盛曼茹顿时十分尴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又想到了自己曾经产生了偷偷跑掉的念头,不禁羞愧。
她怎么能生出这样的想法呢,简直愧对霍言的一片痴情。
「没有啦……就是闺蜜之间随便开个玩笑而已。」她低下头,有点儿心虚。
好在霍言并没有太过较真,只是微微一笑,就此将话题揭过。「我把首饰拿过来,你挨个试一遍。哪件尺寸不合适或者款式不喜欢,再拿回珠宝行调换。」
盛曼茹正尴尬得恨不得抠脚头,巴不得转移话题和注意力,赶紧点头。「好啊。」
霍言下车,从后备厢里拿过来沉甸甸的首饰箱。
打开首饰箱,拉开了里面精緻的三D立体首饰架,简直堪比一个小型珠宝柜檯。
盛曼茹不禁目露惊艷之色,但嘴里还是嗔道:「你这是干嘛!要么不送,要么送这么多,等我哪天不画画了,可以拎着这箱子去天桥摆摊了。」
霍言看到她眸子里的亮色,知道她还是喜欢的。
果然女人天生对这些闪闪发光的玩意儿没有免疫力,他却误以为她不喜欢。
她只是性子比较淡漠,不重要的东西有亦可无亦可。
霍言看得出来,除了那张可以治疗无精症的诊断书之外,其余的东西对于她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盛曼茹在霍言的耐心陪伴和帮忙下,兴致勃勃地试戴着那些华美的珠宝。每一件都精工细琢,尺寸也完全符合她。
全部试戴完了,也没挑捡出哪件不满意。
只是抬起头发现已经中午了。
「饿了吧,我们去吃饭。」霍言发动开了车子,向着附近的海鲜城方向驶去。
盛曼茹后知后觉:霍言让她试戴首饰是不是就为了消磨时间呢?试戴完了,刚好到了午餐时间。
两人吃的海鲜宴,既有十几种名贵的空运进口海鲜,还有比较接地气的鲜鱼锅贴,味道好极了。
吃过午饭,盛曼茹开始撵霍言去上班了。「求婚也成功了,四合院、首饰也买了,花了不少钱,你该继续去搬砖了。」
霍言忍不住笑:「你下午有事吗?」
「没事,但也不想做耽误君王早朝的祸水。该上班了,霍医师!」盛曼茹皱着鼻子,做出奶凶的样子。
霍言忍不住轻轻啄吻她挺俏的鼻尖,恋恋不舍:「你陪我一起去上班吧。」
盛曼茹瞠目:「有没有搞错?我也有自己的工作啊。」
「这两天不想离开你。」霍言粘着她,在她耳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在我无精症治癒之前,怕你又跑了。」
盛曼茹:「……」
她一下子就哑火了。除了尴尬之外,还有点儿做贼心虚的感觉。
天吶,她怎么能产生这么自私残忍的想法——就因为霍言患无精症,她就想跑路?!
太不可原谅了!简直就是鬼迷心窍了。
这下子不用霍言再说什么,她就被愧疚心理包裹着,负罪感让她对他的所有要求都失去了拒绝的勇气。
霍言勾了勾唇角,将她的沉默当作默认,发动了车子向着他工作的医院驶去。
这两天他必须时刻注意着盛曼茹的种种情绪状态,以便随时对她进行治疗。
整个上午的陪伴,包括求婚环节在内,其实都是对她精神疗愈的一种手段。
事实证明,他对她的治疗效果十分显着。
盛曼茹午餐时的状态跟早餐时的状态截然不同,表情呆滞反应迟钝的情况基本消失了。
霍言丝毫不敢大意,知道越是取得显着成果的关键时刻越不能放鬆。
他必须让盛曼茹时时刻刻处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时时刻刻盯牢她的任何细微的精神变化,才能将她的精神状况在恶化之前彻底纠正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