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霍言把昏厥的盛曼茹抱到了床上,给她展开新一轮的催眠,但却发现她的记忆已经混乱。
哪怕他给她深度催眠,她都无法准确记起从前晚到今天凌晨的记忆了。
霍言只能靠着自己掌握的信息帮她重塑了两天的记忆。但是毕竟不是盛曼茹本人的记忆,因此可能会出现轻微的偏差。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没有办法了。
重塑记忆顺利完成,盛曼茹虚脱地躺了回去。
霍言眉头紧锁,俊目晦暗不明。
他在担忧盛曼茹私藏的录音会不会有再次泄露的危险。
原本他想催眠她说出录音藏在哪里,都有哪些人知道这件事情。
可今晚的催眠被强行打断,盛曼茹又被阿豪带到了酒店,她苏醒后没有及时得到治疗和心理疏导,导致思维混乱。
更糟糕的是由于二十四小时内连续深度催眠,她已经有了精神併发症。
她眼瞳上翻,呼吸停滞,就是大脑功能紊乱的征兆。
这种情况下,她近期都不能再接受催眠了。否则对她的大脑伤害很大,可能会造成永久性的功能损伤。
从前晚到今夜凌晨的记忆在她脑子里搅成了一锅烂粥。无论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霍言精疲力尽地躺在熟睡的盛曼茹身边,脑子却异常清醒,根本睡不着。
不知为何他想起了四年前,聂苍昊曾经把「不听话」的安然送到了精神病医院,让他帮忙管教一下。
当时安然反应就很强烈,他还劝了聂苍昊几句话:「这个老婆你打算不打算要了?如果不打算要了,就任由她自生自灭!如果还打算要,就别再继续折腾下去了。因为继续下去,她的精神状态真会出毛病。」
「所有精神类疾病终身无法痊癒,极可能影响下一代的智商。」
如今聂苍昊跟安然的夫妻关係已经修復,两人恩爱无间。
却没想到有一天,相似的一幕竟然发生在自己跟盛曼茹的身上。
霍言一条胳膊搭在额前,连衣服都懒得脱,灯也懒得关,就这么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纪千翔就来敲门。
「叩叩叩,」他怕惊扰到盛曼茹,儘量放轻了敲门的力道。「盛小姐,你起床了吗?」
房门打开,出现在纪千翔面前的却是霍言。
纪千翔俊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随即炸毛般吼叫起来:「你为什么待在她房间里?!」
「纪少请降低声音分贝,我女朋友还没起床,不要吵醒她。」霍言一本正经地对他说:「她昨晚累坏了,我想让她多睡一会儿。」
纪千翔闻言更是火冒三丈,当即大喊大叫:「你个采花贼,半夜溜进盛小姐的房间偷香窃玉,还敢说得这么正大光明?!我要报警,我要把你送上法庭,我要……」
「霍言,谁在外面吵个不停?」女子慵懒的声音从霍言的身后传过来。
纪千翔立刻就闭嘴了,他眼巴巴地探进去脑袋,想寻找盛曼茹的身影。「曼茹,你醒了吗?」
盛曼茹躲在霍言的身后,语气有些不悦:「纪少,我们之间似乎不是很熟。我刚起床还没换衣服,你这样很唐突!」
纪千翔闻言只好把探进门去的脑袋又缩了回来,不由灰心丧气地解释道:「盛小姐,我就是担心你有危险……你昨晚突然失踪了,我还以为你遭遇了不测。而且你花十万日薪僱佣保镖保护你自己,肯定是察觉到了危险。」
「可是霍言从中作梗,利用跟聂苍昊的关係临时取消了你跟封奕的僱佣合约。封奕都认为你处境危险,我才带着人来救你啊……」
还没等纪千翔说完,盛曼茹就打断了他:「谢谢纪少的关心,我跟我男朋友在一起很安全。请你不必再费心了,也不要再来打扰我。」
她的语气隐隐带着几分嫌弃和排斥,似乎对纪千翔的印象不是很好。
纪千翔瞠目,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曼茹……盛小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还是霍言在你面前说我的坏话了!」
「我男朋友挺忙的,他没空说你的坏话,再说他也不是这种人。你总是找各种藉口来打扰我,已经影响到我和我男朋友的正常生活了。」盛曼茹一口一个男朋友,摆明了就是想让纪千翔死心。
纪千翔果然心如死灰,难过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霍言抿了抿唇,淡淡地道:「纪少请回吧,我们还要洗漱,你在这里实在不方便。」
说罢,他毫不客气地关上了房门。
被关在门外的纪千翔难过得不行,羞愤屈辱令他恨不得想大闹一场。
但是他又找不到吵闹的理由,因为根本就是他在多管閒事。
人家小情侣怎么样关他什么事呢!结果他跑来横插一槓子,成为了人家的笑料。
估计此时霍言和盛曼茹正在屋子里一起嘲笑他像个傻叉。
纪千翔气呼呼地转身就走了。
房间内,洗手间的镜子前,盛曼茹正在刷牙。
霍言出现在镜子里,对她微微一笑。
盛曼茹刷牙的动作停滞下来,清眸闪过一抹惊悸。
霍言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很轻柔地靠近她,就像在靠近一隻容易受惊的鸟儿。
他伸出双臂从身后轻轻搂住了她的纤腰,安慰道:「所有不愉快都结束了,我们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