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和她无意间对他造成的心理伤害。
霍言深吸一口气,用略快的语速对她交代道:「我做过数次最正规最全面的检查,诊断结果大同小异,说可能跟遗传有一定的关係。可我是孤儿,找不到至亲,自然也就找不到医治的办法。」
听到这话,盛曼茹知道彻底凉了。
她真傻!明知道霍言在医学界拥有的人脉远胜过聂苍昊,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想办法找良医治病呢?
他到现在这种「摆烂」的态度,肯定是早就知道他根本没有治癒的可能性。
「对不起,早没有跟你坦白,是我的自私给你造成了伤害。」霍言坦诚地向她致歉,并且继续表态道:「我迟迟没有向你求婚,也是顾忌到这个原因。但我从没想过打退堂鼓,因为我愿意接受你提出的任何解决办法。」
「无论是收养孤儿,还是试管婴儿,那都是我跟你的宝贝!可以吗?」
盛曼茹脑子里好像塞了一团乱麻,就不明白这事儿怎么就被霍言摊上了呢?
果然人无完人,太完美的人是会遭到老天嫉妒的。
「这事儿很突然,你可能一时间接受不了,我会给你充足的时间考虑。」霍言试探着伸出长臂,修长好看的大手轻轻覆盖上盛曼茹的手背。
盛曼茹仍然没有抬头,却滴落了两行热泪,恰好溅在了霍言覆盖在她手背上的那隻大手上。
霍言被她滚烫的泪水烫到,不由颤栗了一下。「曼茹……」
就在他想鬆开手时,盛曼茹猛然抬起眸子,伸出另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背上。
「我们一起……一起商量解决这个问题。」她郑重地向他表态。
霍言微怔,随即绽露出欣慰的微笑——她接受这个现实了,并且愿意跟他一起面对一起解决!
夜晚,天鹅畔生态湿地别墅。
安然一直担忧盛曼茹的事情,但又畏惧霍言,所以不敢再去找她。
她就时不时给对方发信息,却一直没收到回信。
直到晚上快十点钟了,盛曼茹终于给她回復了一条:「我跟霍言商量好了,我们一起解决。」
安然虽然不太明白他俩要怎么一起解决,但人家商量好了,就说明问题已经解决了,她也不好再多问。
毕竟这关係到霍言的男性自尊问题和小情侣的隐私问题。
她打了个哈欠,就扔掉手机钻进了被窝。
聂苍昊从浴室出来,对她说:「老婆,我已经泡了十分钟,身上没有烟酒味了。」
因为今晚他有应酬,喝了酒,而且身上还有烟味,就遭到了安然的嫌弃,勒令他在浴室里多泡一会儿精油澡。
安然不太满意:「让你多泡一会儿,就泡十分钟?」
聂苍昊急着想跟爱妻亲热,见她不满意,只好四处寻找香水:「哎,你那天送我的男士香水呢?」
其实作为影者出身的他并没有使用男士香水的习惯,不过因为是亲亲老婆大人亲手挑选送给他的,他当然得用一用才能不辜负她的一番美意。
安然闻言一僵,这才记起来了:「呃,那个……送给阿豪了。」
「什么?!」聂苍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正在找香水的大手停滞住,目光冷凛凛地射过来。
安然有些窘,小声地解释:「是这么回事……」
她原本打算送给阿豪之后,今天再陪盛曼茹去逛街的时候重新买一瓶的。
可是没想到霍言突然临时决定过去找盛曼茹,安然受到惊吓,赶紧逃之夭夭,她就把重新买香水和皮鞋的事情给忘了。
「事情就是这样的!香水和皮鞋都送给了阿豪,今天我又忘了重新买,所以……明天我再去给你重新买一份吧!」
此时在霍言和盛曼茹的爱巢里,註定要度过一个温馨浪漫的夜晚。
因为没有洗鸳鸯浴的习惯,盛曼茹早早就披着浴袍走出了浴室。
霍言回了几个电话和几封工作邮件,转头见盛曼茹出来了,就忙放下手头的事情起身去浴室。
美人出浴,这是一种性暗号。
儘管昨晚刚刚恩爱过,按照他规定一周两至三次的频率,今晚还不是该恩爱的时候。
可是不知为何,他今晚特别想亲近她。
偶尔也可以放纵一次,一周的总次数在合理范围内即可。
比如说减肥的人,只要一天的热量摄入值不超标,也就不必在意哪一顿吃得过多或者过少。
他一边这么安慰自己,一边迫不及待地走进了浴室。
盛曼茹在梳妆檯前坐下来,打开了吹风机,悠閒地慢慢吹着自己的浓密长发。
等到她吹干了头髮,还没见霍言出来,而自己沐浴过后有些口渴,就想去饮水机前倒杯水。
「叮」,霍言放在饮水机旁边几案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弹出了一条消息。
盛曼茹端着刚打满的水杯,目光随即遁声瞥过去,就瞄到了几个敏\感字眼。
她眯起了清眸,走近过去还想再仔细看时,屏幕已经熄灭了。
儘管霍言亲自拿着她的手指,把她的指纹输入到他的手机里。可是她从来没有私下打开过霍言的手机。
一方面是她信任他,另一方面也是对个人隐私的尊重。
毕竟霍言是精神病专家,他的手机里肯定有跟病人或者病人家属的对话,或者一些病情分析资料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