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理斯银眸闪了闪,一脸无辜:「我只顾着跟你说话,并没有看到他们离开。」
安森好心地开口:「安然阿姨和詹理斯叔叔说话的时候,另外两位叔叔就走了。」
詹理斯对安然说:「我们去看看你老公的情况吧,他有没有好转的迹象?」
安然差点儿说出聂苍昊情况有明显的改善,不过想起阿豪的话,她只好把涌到嘴边的话又咽回了去。
「我看着……他应该好转了。」她含糊地道。
这在詹理斯听来,她只是在安慰他而已,也就没再提这个话题。
三个人说说笑笑地进了别墅,见聂苍昊已经坐在了落地窗前的沙发里,目光远眺着窗外的天空。
詹理斯象征性地看了看聂苍昊,赞了一句:「看起来好多了。」
说完他就解开了左手腕的纱布,露出了还没有癒合的伤口,用力挤压了一下。
伤口迸裂,流出了鲜血,滴到了聂苍昊的嘴唇上。
那血滴到聂苍昊的嘴唇立刻就被吸收了。除了他的唇色更深了一些,看不出鲜血的痕迹。
还不等安然道谢,令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阿豪以快到肉眼难测的速度擒住了詹理斯,抓着他的左手腕凑到了聂苍昊的唇边。
他微微用力,詹理斯的腕部伤口就涌出了大量的鲜血,全部滴到了聂苍昊的嘴唇上。
但是这次的鲜血并没有被吸收,全部顺着他的嘴唇滴落下来,弄脏了他的衣摆。
安然大叫:「阿豪,你干什么!」
阿豪微蹙眉头,终于放开了詹理斯。
詹理斯疼得攥着自己的手腕直吸气。「都跟你说了,他每天只需要两滴鲜血,多了根本就是浪费,你居然不相信!」
安然走过来,一边帮詹理斯包扎伤口,一边责怪阿豪:「阿豪,我真想不到你竟然能做出这种恩将仇报的事情来,你让我感到丢脸!」
话说得很重,其实她并没有多么责怪阿豪。她知道阿豪的心情,快要被聂苍昊的病情给急疯了。
他看到詹理斯的鲜血能改善聂苍昊的病情,就恨不得放光了对方的血来给餵聂苍昊。
但是事与愿违,他的想法显然落空了。
「没关係的。」詹理斯很懂事,他强忍着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反过来安慰安然:「我不疼,你不用担心。」
安然就更心疼他了。
她让阿豪给詹理斯道歉,但是阿豪倔强地扭过头去装作听不见。
「算了,他可能也是太着急了。」詹理斯笨拙地想包好左手腕上的纱布。
「我来帮你!」安然主动帮他,细心地缠好了纱布,又问道:「需要上药吗?」
詹理斯摇摇头,认真地说:「明天还要餵你老公鲜血,没有必要上药。」
反正还是要撕开伤口,就没必要上药了。
安然闻言又是感动又是愧疚,诚恳地道:「等我老公醒过来,我一定会跟他商量好好报答你的。」
詹理斯眨了眨银眸,没说话。
「安然阿姨,」安森怯生生地开口了,尾音拖得很长,显然还有后话。
安然的注意力被转移到了安森的身上,问道:「有什么事吗?」
「你可以陪我出去玩吗?」安森小声地问道。
安然很惊讶,不过很快就高兴起来。
她转过头对詹理斯说:「这孩子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强呢!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以为他需要一段时间的心理咨询。」
詹理斯同样欣赏安森强大的心理:「可能是这孩子经历的太多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极强,对环境的适应性也很强。」
就像一株生命力顽强的野草,只要有一点点适合的土壤和水分,他就能立刻扎根发芽茁壮成长。
安森虽然性格坚韧,但他同时也是个敏感的孩子。
他迟迟没有等到安然阿姨的回答,就抿紧了嘴唇,没再说话。
詹理斯代替他追问安然:「你可以陪安森一起出去玩吗?」
安然犹豫了一下,说:「我得问问我老公……」
不过她随即想到聂苍昊现在不能说话,也无法正常沟通,她又改口道:「我得问问阿豪……」
詹理斯有点儿不高兴,就打断她:「我现在出门都不再问我妈妈了。」
安然有点儿尴尬,就解释道:「我老公身体不太好,按理说我应该在家陪他的……」
不过她看到小安森可怜巴巴的眼神,心口顿时就软了。
她就转身问阿豪:「阿豪,我可以陪安森出去玩几个小时吗?」
阿豪抬眸看着她,语气淡凉:「你昨晚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了。」
安然有点儿尴尬,脸色红了,小声地说:「安森想让我陪他,如果拒绝了他,他会很难过的。他已经失去了两位妈妈,太可怜了。」
「这世上可怜的人不计其数,你不是普度众生的观音大士。」阿豪提醒她。
安然咬了咬唇,没说话。
詹理斯拉着小安森迈前一步,提醒她:「世上可怜人太多,你的确顾不过来。但是安森不一样。你救了他,你就是他的妈妈。」
安森也乖巧,立刻喊道:「安然妈妈!」
安然:「……」
詹理斯不满地瞥了阿豪一眼,然后继续对安然说:「阿豪先生不是你的长辈,他也不是你老公,你出门为什么还要征求他的同意呢?就算他是你老公,也没权利限制你出门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