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詹理斯去找埃德温的时间里,海蒂脑子里想了很多很多。
可是她脑补的再多,身体仍然僵硬木然,无法做出任何的反应。
她的灵魂被囚禁了,无法再操控她的身体。
过了一个多小时,詹理斯真带着父亲埃德温过来了。
埃德温的情况跟海蒂差不多,也是眼神空茫,内心戏十足。
但是无论他的内心戏多么丰富,被囚禁的灵魂也无法突破禁锢,完全丧失了身躯的控制权。
「妈妈,爸爸过来了!」詹理斯像孩子般兴奋,拉着父母的手,将他们牵到了一起。「爸爸答应了!他答应陪妈妈去疗养院度假!以后你们就待在那里,相守相伴,白头到老。」
埃德温和海蒂互相看着对方,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绝望和愤怒。
可是他们却不约而同地微微点头,异口同声地道:「白头到老。」
詹理斯满意极了,笑眯眯地说:「我的父母终于幸福圆满了!以后……我也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安然原本发誓绝不主动跟聂苍昊说话。但坚持到了午后,约摸着他已经到达Y国,就有点儿按捺不住了。
她没找阿豪,而是趁着雷格来藉手机的时候,要求道;「你给聂苍昊打电话。」
雷格听得一头雾水:「让我给他打电话?噢,你们两口子吵架了。」
安然心里一凉,原来雷格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聂苍昊已经离开了啊!
第742章 他从未退缩
雷格见安然的脸色很差,就意识到问题可能比吵架还要更严重一点儿。「到底出什么事了?」
安然沮丧地低下头,不想回答。
雷格等了一会儿,见她不说话,也就没再多问。
他直接拿走了她的手机,高高兴兴地去跟蓝月聊天去了。
反正只是两口子闹彆扭而已,很快就和好了,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安然泪眼婆娑地爬上床,准备午睡。
可是她根本睡不着,就咬着被角无声地流泪。
刚开始她还能忍着不吭声,后来忍不住了,细碎的呜咽就溢出了嗓子,好像一头绝望鸣叫的小兽。
「呜呜……呜呜呜……聂苍昊……呜呜……老公……呜呜……」她哭了好一会儿,喊了好一会儿,但没有任何回应。
安然忍不住了,就继续哭着呼唤:「呜呜……阿豪……」
卧室的房门被轻轻推开,阿豪高大健硕的身影出现在她的床前。
安然睁开泪眸,哽咽着:「阿豪……」
「太太,有何吩咐?」阿豪问道。
安然怔了怔,脑子渐渐清醒过来,可是眼泪却流得更凶了。「我老公呢?」
「他去Y国了,办完了一件事情就回来。」阿豪答道。
安然怨念地看着他,说:「我要去找他。」
阿豪毫不犹豫:「他不允许。」
「那里是不是很危险?他会不会落入埃德温和海蒂的圈套?我好担心他!」安然一股脑倒出了自己的烦恼。
阿豪沉默了一会儿,缓声道:「我相信他能摆脱任何困境。」
从小到大,他从未见他被任何人任何事困住过。
无论多么艰难险恶的处境,他总是有办法脱离出来。
这次,也一样。
安然遭到了阿豪无情的拒绝,就又忍不住想哭泣。
但是她想到了爱哭的瓦妮莎特别讨厌,就不想像瓦妮莎一样讨厌。
她忍着眼泪咬着被角,坚强得没有哭出声。
阿豪看她强忍伤心的可怜模样,眸子的轮廓不由柔和了下来。
再开口,他的声音也暖了几分:「等一段时间,如果他不回来,我就带你去找他。」
安然转过身,只给阿豪一个僵冷的脊背——不想理他!
清晨的太阳岛,阳光仍然明亮又充沛。
蓝月习惯早起散步,也习惯了雷格借用安然的手机卡点发送信息向她问好。
她知道雷格所在的位置跟太阳岛可能有时差,也知道他小心翼翼地发信息,甚至连给她打电话的勇气都没有,就是怕被她嫌弃,怕惹她不高兴。
自从雷格借用安然的手机向蓝月发送了处置白绫的视频过程之后,蓝月也就默许了他借用安然的手机跟她聊天。
当然,她想回復的时候就回復一两句。不想回復的时候,他也不敢死打滥缠。
他生怕惹她不高兴,又不理他了。
蓝月看着对方刚发送过来的早安信息,一时间有些怔神。
「蓝月小姐,早餐准备好了。」严亮走过来,提醒道。
蓝月走神,没听见。
严亮又说了一遍,然后问她:「你在看什么?」
蓝月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就抬头四顾了一番,微微笑道:「突然发现岛上的鸟少了很多。」
实际上太阳岛的海鸟一直都很多,但现在至少不再多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程度了。
她犹记得海鸟数量最多的时候,简直要压断电线,压弯树枝了。
严亮笑起来,露出雪白整齐的八颗牙齿。就像此时太阳岛上的朝阳一样明亮耀眼。
「每到秋季,候鸟迁徙,这座岛就会成为候鸟群的临时歇脚的中转站。这么大的公海,能供候鸟停歇的岛屿少之又少,所以迁徙季就会候鸟泛滥成灾。」
「等过了秋季,入冬之后候鸟基本绝迹了。岛上只剩下原着居民,鸟类自然就少了。等明年入秋,又可以目睹黑压压的鸟群几乎停遍所有能歇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