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放下碗筷,说:「小宇交给你照顾,我跟詹理斯说好了,陪他一起吃早餐。」
聂苍昊闻言十分不悦:「你是不是有点儿本末倒置了。」
把老公和儿子扔下,去陪别的男人吃早餐?虽说那个詹理斯根本算不上是个正常男人,但也让他很吃味——她对詹理斯的兴趣有点儿太大了。
「詹理斯很可怜,我答应陪他吃早餐,不能失信。」安然起身拿起手机,又拎起了旁边的仓鼠笼子,对丈夫和儿子摆摆手。
「你们爷俩吃吧,我中午再陪你们吃!」
说罢,她就拎着仓鼠兴冲冲地跑去雷格那里找詹理斯了。
剩下聂苍昊和小宇面面相窥——他们爷俩加起来还不如那个詹理斯?
聂苍昊——他还是不是她最爱的老公了!
小宇——他还是不是她最爱的宝贝了!
被拎走的小仓仓——它还是不是她最爱的宠物了!
詹理斯面前摆着早餐,但他一口未动。
医生过来劝食,他却坚持声称:「我跟安然说好了共进早餐,我要等着她。」
等了片刻,詹理斯果然看到了安然的身影,他的银色眸子不由亮起来。
「安然,早安!」他开心地挥手打招呼。
「早安!詹理斯。」安然走过去,把仓鼠笼子放到一边,然后在詹理斯的对面坐下来。
「那是什么?」詹理斯果然对笼子里的东西很好奇。
安然微微一笑,道:「我们先吃饭,等吃完了再拿给你看。」
詹理斯特别激动,银眸里满是期待:「是送给我的礼物吗?」
安然摇摇头,纠正道:「这是别人送我的宠物,我不能送给你哦。但是可以陪你一起玩。」
「唔,」詹理斯有点儿小失望,他还以为有礼物呢。
不过想到安然陪他一起玩,他又高兴起来。
詹理斯心情很好,早餐多喝了半杯牛奶多吃了一小块榛果麵包。
吃完早餐,他破天荒没觉得胃疼。
「安然,我觉得自己身体状况在慢慢好转。」詹理斯欣喜地跟新朋友分享他的新发现。
安然仔细看了看他,点点头:「我也觉得你脸色好多了。」
顿了顿,她又有些惊讶地「咦」了一声。
「怎么了?」詹理斯还以为自己又出了什么状况。「是我脸色不好吗?」
其实这么昏暗的光线,安然看不太清楚詹理斯的脸色,只觉得有些奇怪:「可能是我的错觉吧!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比昨天看起来长大了些。」
詹理斯听得有点儿玄幻:「我比昨天长大了?」
安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仔细端详了一番,肯定地点头:「昨天的你看起来只有十五岁,今天的你看起来有十七岁。」
这么扯的话,詹理斯居然听进去了。「是不是说明我慢慢变强壮了呢。」
安然点点头又摇摇头,「我觉得待会儿还是让医生过来帮你检查一下吧。」
很可能是她的主观印象有点问题吧!
讨论完这个问题,两人就一起玩小仓鼠了。
詹理斯学着安然的样子往笼子里投餵干果,看到小仓鼠全部照单全收,惊奇地道:「它吃得好快啊!那么小的身体,吃得居然这么多。」
他觉得小仓鼠一顿吃得比他还要多。
「仓鼠的腮颊里有个囊,可以帮它暂时储存食物,并不是全部吞下肚。」安然很有经验地给他科普养宠知识,同时还告诉他这隻仓鼠的名字。「它叫仓仓。」
「仓仓看起来很健康很可爱。」詹理斯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它的皮毛花纹也很漂亮。」
「谢谢。」安然替仓仓感谢他的称讚。
詹理斯学着对方的样子用细棍子去戳笼子里的小仓鼠,觉得有趣极了。
「你以前没养过宠物吗?」安然问道。
詹理斯摇头,低声说:「妈妈说宠物身上有细菌和病毒,会让我生病,还说宠物的毛髮可能导致我復发哮喘。」
安然闻言有些担心:「小仓仓会不会让你復发哮喘呢!」
詹理斯深呼吸片刻,肯定地说:「我呼吸很平稳,没有復发哮喘。」
儘管如此,安然还是悄悄把笼子挪移开些距离,儘量离他远一点儿。
玩了一会儿小仓鼠,詹理斯直起身子对安然说:「我想散步。」
安然有些惊讶:「你可以下楼吗?」
詹理斯有点儿尴尬,如实道:「不下楼……就是到窗边看梧桐叶。」
安然:「……」
她差点儿忘了,对虚弱的詹理斯来说,从沙发到落地窗的十米距离就等于散步了。
在安然的搀扶下,詹理斯这次走出十米距离的时间大大缩短,而且腿也没有颤抖得那么厉害了。
詹理斯戴上了安然递过来的墨镜,安然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终于可以欣赏到外面落了一半的梧桐树叶,詹理斯已经很满足了。
「走了这么远的一段路程,我的胸口竟然不闷。我觉得明天可以下楼到外面看梧桐树了。」他开心地对安然说道。
安然看了他好一会儿,惊奇地道:「拉开窗帘看得你更清楚,你看起来的确比昨天长了两岁。」
詹理斯忍不住笑起来:「安然,你真会逗人开心。」
他觉得跟她在一起特别开心!以前从未有过的开心。